“澄心默坐，握固凝神，念天尊睿号，不计遍数，
存天尊自巽户下降，心礼祝事，存降金光入符中，即诵所求本章祝之——”
课堂上，只有张乾的声音。
弟子们都在安静倾听，有人微微颔首，有人若有所思。
更多人在尝试凝神诀窍，身心沉寂下来，面露喜色，有所收获。
清脆明朗的声音，犹如昆山玉碎。
仿佛施加了可以引导情绪的秘术，幽谷回荡般，声音于课堂中徘徊不去。
化作一个个清晰文字，通过众弟子双耳进入脑中，出现在心神。
让一众弟子渐入佳境。
越来越多弟子明悟过来，闭上双目，尝试凝神。
凝神静气，呼吸节奏放缓下来，使得课堂愈发安静。
大家如同假寐。
张乾的声音继续回荡着。
这时有两名年长弟子，姗姗来迟出现在课堂门前，原本漫不经心，脚步声响亮。
神态有些轻慢。
不过当看到课堂内，所有弟子都在安静打坐凝神的场面，两名年长弟子动作不由慢下来，脚步放缓。
惊疑不定。
道鸣院课堂没有迟到一说，大门敞开，任何弟子都可以进来听课，就算只是碰巧途经听到，觉得有用，也可以中途进来听课。
不过大多数弟子都会准时，或是提前出现在课堂。
因为有些道师性格古板，提倡尊师重道，不会给迟到的弟子好脸色。
认为迟到既是懈怠修行，也是不尊重自己。
虽不至于对弟子降下惩罚，但丢脸是肯定的。
还有道师认为，中途上课的弟子，必然一知半解，学不明白。
如果因此学岔了，只会丢自己这位道师的脸，宁可不让迟到的弟子上课。
大多道师都爱惜自己的羽毛，看重名声。
弟子挑道师，道师也会挑弟子。
如果能教导出惊艳同辈的优秀弟子，道师也会脸上有光。
这在道鸣院是不成文的规矩。
张乾知道这些，但并不在意。
他不会在道师这个位置上待太久，上课也是为了给阳盟，寻找品学兼优的弟子。
更是为了通过教学，达到教学相长。
何况他的授课内容十分基础，中途进来听也无妨，学不学得会，能学到多少，全看各人悟性。
不会受名声所累。
张乾仿佛没有察觉到两名年长弟子的中途到来，没有受到打扰，眼睑微沉，继续平静授课。
心无挂碍。
两名年长弟子已经悄然去到课堂后方，找到位置盘坐下来。
课堂上依然只有张乾的清朗声音。
外界的声音渐渐都听不清，风声，落叶声，鸟叫声，全都模糊消失了。
如同点燃了凝神香，助众人聚精会神。
……
天上浮云如白衣，斯须变幻化苍狗。
徐子牛清醒过来时，心中微惊，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又像是仅仅假寐片刻。
时间观感变得模糊不清，这是从前没有发生过的事。
没有任何不适，精神奕奕，如同久违的睡了个好觉，身体轻松了不少。
清气上浮，聚于头顶百会，像是打开天窗，视线不再受到遮蔽，神思变得格外敏锐。
这种感觉很好，心中欣喜。
自从开始修行后，就始终绷紧起来的精神状态，得到松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