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乾一一作揖回礼。
知道他们之所以会这么客气,全是看在沈傲的面子上。
六人坐下。
侍女适时上前,给张乾和沈傲添加新杯,再斟酒。
美酒在手,众人很快开始推杯换盏,酒酣耳热后,话题渐渐多起来。
各种话题都有,内容复杂,天南地北。
有邰州最近发生的事。
有大赵其他地方发生的事。
有名门大教发生的事。
这些事一般不会流传在外,只有这个圈子的人才会知晓。
张乾没有说话,安静倾听他们的对话,涨了不少见识,得知最近大赵境内发生的很多事。
黑夜侵蚀的影响愈发严峻,妖邪频繁害人,导致祭拜邪神的百姓越来越多。
镇夜司有不少伤亡,由于人手不足,很难镇压各地作乱的妖邪。
在张乾去到边陲镇守的三年时间,大赵境内的情况并没有好转,还在慢慢变坏。
他们提到了一位熟人,白鹤门的执法堂执事谢新安。
这位谢执事原来一直在暗中调查,潜藏在门内的拜邪人,直到最近终于有收获,带领着执法堂的人忽然展开雷厉风行的行动。
揪出了二十多名弟子,斩杀两名筑基,甚至还牵扯到紫府修士。
因为是丑事,白鹤门捂得很紧,只有零星消息传出,至于详细外人无从得知。
他们又聊到京城那边的事,不知道是不清楚,还是有所顾忌,语焉不详。
“张兄可否告诉我们一些边陲之地的事。”
沈傲问道。
张乾自然无不可,娓娓道出。
得知边陲之地的土司大族猖獗,目无法纪,视人命为草芥。
妖邪横行,旁门左道,祭拜邪神——
不胜枚举。
沈傲他们感到震惊,如此恶劣的环境中,百姓能活着就不容易了,怪不得镇守边陲的守夜人经常出现空缺。
这种环境下,确实很费守夜人。
虽然他们早就知道边陲之地恶劣,但没想到如此恶劣。
他们都是养尊处优的世家子弟,一直生活在大赵腹部的舒适地区,从没有去过边陲之地,自然感受不到其中艰辛。
虽然感叹,但也仅此而已。
对于张乾为何在守夜人任期没有结束前,就离开禹州。
在马车上时,沈傲就已经问过,张乾只说是立了功劳,可以提前结束任期,没有说出真相。
人心隔肚皮。
两人交情不深,有些事说出来没用,还可能会害了自己。
钱瑞敏,杜辰昂,梁瀚,傅晓旋。
四人不是在邰州府身居要职,就是本地大族的嫡子,每一位身份都是尊贵非凡。
是邰州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
他们都以沈傲马首是瞻。
看来沈家对于邰州的掌控力很大,经营成铁桶一块,如同自己的地盘。
沈傲在这里地位超然,权力极大。
不像禹州,有本地势力在暗中掣肘,就算身居高位,很多事也难以做成。
“张兄的资质天赋远在我之上,弱冠之年成就筑基,比起名门大教中的妖孽天才,也毫不逊色,
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沈傲不时说起张乾,都是推崇备至,神情恭敬。
让四人不要自恃,好好结交张乾,说不定以后还需要张乾照顾。
不断吹捧张乾。
四人没有说什么,但眼神深处却是不以为然。
他们都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自有傲气,不会轻易服谁。
张乾心如明镜,把这些看得清清楚楚。
沈傲虽然表面恭敬,但其实心有不甘,想通过这种捧杀的方式,挑起四人情绪。
借此掂量张乾的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