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常府满门,已经算是大仇得报,至于隐藏在背后的人,还有什么龌龊事,跟我们关系已经不大,
就算想深究,现在也不是时候。”
“我听大哥的。”
三名木匠很快商议结束,决心离开。
倪双峰回到扇门前,通过门缝打量外面,发现张乾已经不在原处,不知去向。
眉头轻皱。
打开扇门,走出工坊,打量了周围一圈,依然没有发现张乾的身影。
对方消失不见了。
此时红霞黯淡,夕阳余晖已经所剩无几,即将入夜的景色。
冷风吹拂着柳条晃动,河面泛起波澜。
倪双峰表情凝重,抬头仔细看向各处,依然毫无所获。
不认为张乾真的消失了,大概是隐藏在某处,暗中盯着他们。
而自己却没能发现对方任何气息。
我在明敌在暗,这种感觉让倪双峰久违的生出不安。
“必须立即离开这里!”
重新回到工坊之中,正要叫上兄弟两人离开。
就在这时。
一张紫黑色的符纸忽然从天而降,悠哉游哉的飘落下来,向着工坊。
倪双峰见状,立即察觉到不妙。
果不其然,一名中年人背负双手踏空而来。
宽衣长袍,发髻高挽的打扮,一副得道高人形象。
正是费良璋。
他施展妙术,让沾染了常府尸体气息的符纸,可以自行寻觅追踪,找出凶手。
此术玄妙,但凶手也是狡猾,不知用了何种方法,把气息完全收敛,不泄出分毫。
导致符纸无法像往日那样自行寻凶。
费良璋只好亲自带着符纸,在丰河城各处兜兜转转了很久,终于在来到这里时,符纸生出反应。
凶手就在此处。
当费良璋看到倪双峰,四目相对时,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施法攻击。
扔出一张符箓,飞出途中忽然熊熊燃烧起来,直扑倪双峰。
倪双峰身体仿佛没有重量般,忽然横移两米,从容避开了火焰。
费良璋眼神微凛,脸色认真起来。
“看来没有搞错,你就是屠杀常府满门的凶手,罪大恶极,孽畜受死!”
再次扔出两张符箓,分别化作离火和巽风,纠缠在一起形成火龙卷。
风火相合,威势大增。
比起之前的攻击强大了许多,看来之前只是试探。
倪双峰再次横移,轻易避开攻击——
一张符箓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他身后,当倪双峰察觉到时,已经迟了。
符箓已然贴在后背上。
仿佛遭到五花大绑,被紧紧束缚着,无法动弹。
能在芦州博得名声的“费仙师”,果然名不虚传。
好在倪双峰不是一个人,不然今天就栽了。
两名同伴赶过来,帮他撕掉背上的符箓,重获自由。
这时徒弟段鸿赶过来了。
镇夜司的八人也快要赶到,清脆马蹄声已经传来。
“我们走。”
倪双峰忽然吐出大量不祥阴气,如同污浊不堪的沟渠水,黏稠恶臭。
一时间遮蔽了周遭所有景色,无法看清事物。
费良璋当即施法驱散了不祥阴气,但工坊中的三人已经消失不见,不知去向。
“想走没那么容易。”
费良璋手里拿着紫黑色符纸。
此时符纸朝着某处弯曲,费良璋就朝着那个方向直追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