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入侵者!”
孙正兴正在房间中修行,忽然察觉到有人出现在他的道场中,立即睁开眼睛。
眼神惊诧。
整座宅邸都是他的道场,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尤其是修士进入宅邸中,会在第一时间察觉到。
为了防备敌人袭击,只有前院可以随意出入,在靠近后院的地方布下了禁制,外人无法靠近。
但现在有人在不动声色下潜进来,并越过禁制,出现在后院之中。
这几乎等于是忽然出现在他背后。
把孙正兴给吓住了。
对方修为很强大。
好在对方除了忽然出现之外,没有做其他事,此时也只是安静待在院子中。
没有任何敌意。
不然孙正兴会在第一时间逃跑,或是放出灵签求救。
他虽然是黄峰县的守夜人,明面上最强修士,但深知道人外有人,藏龙卧虎。
一些隐藏起来邪修,拜邪人,实力绝对不可小觑。
孙正兴满脸戒备的走出房间,看向站在院子中间,那个直裾深衣的出尘身影。
眼睛微睁,脸上戒备随之变成了诧异。
“张乾你怎么来了。”
“顺道便过来见一面。”
张乾转过身来,看向孙正兴。
孙正兴闻言露出笑容,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也不怪对方忽然闯进道场,把他吓一跳的无礼举动。
如果是别人这样做,毫无疑问是挑衅,故意找茬。
但孙正兴知道张乾的性格,不是那种人。
可能只是习惯了沉默寡言,不想惊动其他人,便索性直接潜进来。
是张乾的话,确实做得出来。
再说修行界达者为先,以张乾的修为,孙正兴也不敢有任何不满。
数月前,南蛮邪修趁着夜灾影响,悍然侵略大赵,并掀起妖邪暴动。
给禹州造成很大动荡。
黄峰县因为位于禹州最后方,受到的影响微乎其微。
孙正兴身为守夜人,需要镇守地方,并没有受到征召上前线
事后听闻战场上发生的事,得知张乾的战绩,惊为天人。
三年时间,彼此之间的差距不仅没有拉近,反而越来越远。
张乾仿佛是正在冉冉升起的骄阳,耀眼高悬,让人仰望。
生不出任何追赶的想法。
孙正兴已经预感到,未来大赵修行界,张乾的名字必然会广为人知。
对于这位同窗的惊艳天赋,既有羡慕,也有感叹,还有与有荣焉。
颇为复杂。
如果两者差距不大的话,说不定孙正兴会心生嫉妒,但当差距太大时,就只剩下由衷的感叹。
“我们坐下再说。”
孙正兴邀请张乾到旁边的石桌石凳坐下。
对于张乾顺道过来见自己一面,感到高兴。
上次见面还是三年前,两人都有了一些变化。
两人坐下后,让侍女过来沏茶。
一壶热茶沏好,孙正兴挥手让侍女退下去,然后亲自拿起云纹紫砂茶壶,给张乾斟茶。
两杯热雾袅娜的茶水,散发出新雨过后般的清新香气。
君子不语,浅尝杯中物。
张乾品茗后,说出自己不再担任守夜人,要离开禹州的事,但没有提起其中前因后果。
孙正兴表情意外,询问他接下来要去哪里,有什么打算。
张乾直言打算回京城道鸣院一趟,至于到了京城后会做什么,是否逗留,则没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