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颖颖似有所觉,睁开眼睛,打量周遭。
室内昏暗,并不妨碍她的视线。
邪神像,案台,椅子,罐子,窗户——
狭小简陋,乏善可陈的室内。
转眼间就已经尽收眼底,没有任何变化。
错觉吗?
娇颜面露疑惑。
当苗颖颖收起视线,准备继续修行时,眼角余光看到旁边椅子上,不知何时竟多了一个身影。
悄无声息,犹如鬼魅忽然出现。
悚然大惊。
苗颖颖几乎本能的弹跳起身,把藏在手腕护带中的几枚针器拿出,全力掷出。
两寸长的锋利细针,弥漫着浓烈邪气,极速射出时留下数道寒芒。
浮光掠影。
打向坐在椅子上的身影。
只见对方抬手之间,五指随意一摄,几枚针器已经落入手中。
信手拈来,云淡风轻。
甚至还中断了针器与苗颖颖之间的联系。
对方的修为远在苗颖颖之上,深不可测。
苗颖颖有种在劫难逃的无力感觉,只要对方愿意,她今天必死无疑。
心中寒意渐盛。
不知道自己何时招惹了这种可怕存在。
虽然对方的身影看着像是人,但全无气息,神秘诡异,也有可能是非人存在。
就算明知不是对手,苗颖颖也没有引颈待戮的打算,准备尽全力一搏。
做那殊死挣扎。
“是我,不必戒备。”
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压抑沉寂的气氛。
让准备再次出手的苗颖颖停下来,心中惊疑。
当定睛看向对方时,终于看清对方长相,心中诧异,杏目圆瞪。
对方是人,还是认识的人,三年未见的人。
严格来说还是她的恩人,在可怕强敌手中救下她,还帮她报了血海深仇。
张乾坐在椅子上,目睹了苗颖颖脸上的变化,从如临大敌,到惊疑不定,再到杏目圆瞪。
短短瞬间,表情变化十分丰富。
暗忖原来一个人的表情变化可以如此丰富灵活。
张乾刚刚还在屋外,但既然知道自己寂寞,想与人交流,便直接进到屋内。
由于不善言辞,正想着怎么开口的时候。
苗颖颖却已经敏锐察觉到他的存在。
虽然张乾已经解除了遁法,但就算只是收敛起气息,一般灵韵修为也很难察觉到他的存在。
张乾看着屋内布置,再看向邪神像,顿时明白为何。
这个屋子如今已经是苗颖颖的道场,她在这里不仅有助修行,感知施法都会有助益。
外人贸然潜进来,自然瞒不过她。
“张乾……张大人?”
苗颖颖诧异喃喃道,不敢置信。
张乾微微颔首承认。
苗颖颖直到此刻才彻底放下戒心,表情古怪的看着对方。
似嗔似怨。
好似在责怪他故意吓人一跳,又像是嗔他闯进黄花大姑娘的住处。
“张大人您怎么到南蛮这里来了。”
“有些事过来办。”
张乾言简意赅道,没有多说其中缘由。
苗颖颖很识趣的没有追根问底。
当初张乾把她驱逐,不允许回到元潭县,并非心存敌意,只是立场职责所在。
对方是拜邪人,被大赵国法所不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