峭壁上。
寒风朔朔,雪花飘絮。
这里像是短嘴微凸,终日受寒风侵扰,寸草不生,倍感寂寥。
穿着红色寿衣的耄耋老人,站在峭壁边上,眺望数十里开外,那座状如狗蹲的大山。
在白色云海的萦绕下,狗蹲山若隐若现,时而完全遮掩起来,时而散去云海,露出峥嵘。
犹抱琵琶半遮脸。
景色壮观,近乎异象。
寿衣老人皮肤干瘪,隐约可见裂痕,像是老树皮。
阴沉脸孔毫无表情,一双眼睛如同死鱼,诡异泛白。
虽然收敛了气息,几乎感受不到寿衣老人的存在,但靠近后还是隐隐可以察觉到,将死之人的气息。
死气萦绕,阴冷毫无生机。
如果不是笔直站着,迎风眺望时,眼眸有轻微转动。
怕是会误以为这是一具尸体。
寿衣老人眺望狗蹲山,酝酿恶意,却没有注意到发生在身后的事。
一个直裾深衣的身影,从虚空深处慢慢浮现出来。
如同从浑浊的寒潭底下,逐步浮上来,从开始的模糊黑影,到隐约可见的轮廓。
直现在清晰可见。
五官明朗,气宇不凡,栩栩如生的青年俊彦。
仿若从画卷中走出来,带着诗情画意。
他像是没有完全浮出水面,身影始终笼罩着一层单薄朦胧。
如同隔着窗户纸。
只要一戳就破。
张乾看着寿衣老人的背影,眼神漠然。
稍作打量后,缓缓抬起右手,二指并剑。
嗯!
寿衣老人的稀疏白眉轻蹙,忽然察觉到什么,莫名心惊肉跳。
大祸临头的感觉。
危险来自背后。
不假思索,对自己的直觉深信不疑,骤然反手一掌,打向身后。
不退反进。
动作异常利落,让人防不胜防。
无法从肢体动作上看出任何预兆,常人挥拳需要维持平衡,因此肩膀脚步腰身,都会有相应变化。
但寿衣老人这反手一掌,就像脱臼般,只有前臂有动作,毫无预兆。
就算看到,也已经近在咫尺,反应不过来。
手掌在挥出刹那,掌心劳宫穴处黑气喷涌,犹如决堤。
这股黑气充斥着浓烈不祥,污浊不堪,似有剧毒。
不仅把手掌染成黑色,周遭虚空也变得昏天黑地,如坠阴间。
只是骤然随意一击,就有这般狠毒可怕。
然而,
打空了。
寿衣老人已经转过身来,看向身后,只见空无一物。
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错觉?
在寿衣老人皱眉不展时,它身后的虚空深处,再次浮现出直裾深衣的身影。
这次不等寿衣老人有反应,身影主人已经抬手挥出剑指。
一道晦暗剑光瞬间划破了虚空,破开窗户纸。
泛起微弱涟漪,蝇虫不可察。
斩向寿衣老人的后脑勺。
纵使寿衣老人感知敏锐,反应极快,不顾形象的往地上扑腾,来了个驴打滚。
但还是被开瓢了。
后脑勺出现一道伤口,不大不小,足有指宽。
伤口没有流出鲜血,反而流出黏稠白浊的脑液。
很是怪异。
寿衣老人似乎不是活物,更像是具陈年老尸。
张乾没有停下,继续挥出指剑,这次不是偷袭,不需要掩饰,可以全力施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