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往生一道则是【往生成佛】,称念名号,化果地功德和众生愿力为己身之资粮,彼土成佛,临终往世!”
座下的众僧大都一片茫然,听不懂这位次座在讲些什么,唯有一旁披着赤黑法袍的青年若有所悟。
“天广,你明白为何这金刚寺收留我等了?”
棼广婴扫视下方,目光有些失望,最终还是看向了一旁的叶凌霄。
“回次座,不管是金刚寺,还是我往生道,都非自力修证,只是...这西康原的和尚倒是少用净土,更喜好用些仪轨法术。”
这位天广大士自然还有话未说,西康原的环境苦寒,所以诸释的修行之法也更原始些,甚至和巫术有共通处。
不过...论起残忍,似乎还是他们往生更胜一筹,将凡人的身心都一并收了,只是过程好看些,不见血。
“我们如今连净土也无了,一身神妙去了大半,还要学人家!”
棼广婴叹了一气,继续说道:
“尊者受杀,白莲崩塌,甚至连法界也付之一炬,我们这百来号人都失了净土,一个个如丧家之犬躲在此处。”
“他娘的,这离帝到底施展了什么手段,尊者怎么就...天杀的玄秘魔土,又骗了我道!”
他还要说话,可眼前却有浓重的暮色笼罩了上来,转眼之间就将他带到了一处玄妙之地。
天中闪烁苍碧之光,周边则是无穷无尽的毒花恶草,在其中正站着一位身穿碧玄法袍的青年,饶有趣味地看向了棼广婴。
“?”
棼广婴站直了,幼小的法躯上不断滴落青色木胶,那张神异的婴儿面孔露出了深深的恐惧。
“不可能...不可能...我修在释,纵用广木,你们也不应有手段把我拉过来——你这魔头用了什么手段!”
“那是以前,弥陀勾连,我道自然不行。可你如今连净土都没了,自然落在了【诸密交柯天林】的掌控中。”
张梵看着眼前的婴儿,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次座之性命,如今可是在我道手中,少说些坏话为妙。”
“愿为大人效力!”
这婴儿转变极快,往前一拜,扑在了对方的脚边,哀哭道:
“释可转魔,若是大人有意,小僧这就去把手底下的人杀个干净,细细吞了,就此修持魔业!”
“谁要你投魔了?”
张梵一脚踢开了这婴僧,面上渐冷,只道:
“看来你们这些和尚真是没用,尊者一点谋划都未同尔等透露...你们这一帮废物。”
他眼神之中多了些不屑,可还是说道:
“告诉你,【天莲殊胜光愿尊】未死。”
“上尊未死?”
棼广婴愣了愣,恍惚道:
“可他为离火所杀,异象昭天,做不得假——”
“此事确实是真的,我家的大人应离火之誓,出手封锁了祂的【往生莲】,故而天莲光尊者确实陨落了。”
“你道也出手了?”
棼广婴的脸上有些怒色,喃喃道:
“玄秘魔土...背刺了大人。”
“错了,是我们救了祂。”
张梵语气森冷,狞笑道:
“离火那位怕你们往生的宏誓应验,于是先除了你道。可祂的杀力太过惊人,远远超出了预估,于是...我道请人,保了你家尊者一命。”
“宋氏必然猜不到,你往生的这位尊者除了【报身】和【应身】,还有一道觉者才有的【法身】!”
下方的棼广婴已经听的痴傻了,只觉脑子要炸开。
法身?
佛有三身,为法、报、应。
何为身,即是集聚之意,而非是凡俗所理解的法躯!
第一法身,真理集聚。
此身无相无形,竖穷三世,横遍十方,乃是无垠之实相。
第二报身,智慧集聚。
此身惑绝智满,庄严清净,常住不灭,乃是无量之光明。
第三应身,功德集聚。
此身观机施教,随缘显现,普度众生,乃是无边之缘法。
觉者和尊者之间的差距就是在于此,在于是否觉悟真理,修成法身!
天莲光作为尊者,却拥有一道法身,这事情可是连寺中的僧众也分毫不知的,竟然让眼前的张梵道破了!
棼广婴如今是又喜又悲,喜的是上尊并未彻底陨落,悲的是上尊根本不信任他们这些手下。
“那么...大人的法身在哪里?”
他颤声问道,可张梵的面色却有些古怪了。
“自然是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除了太阴之法,没有能比我道施展的手段更能藏的了!”
张梵语气幽幽,继续说道:
“棼广婴,我知道你肩负大任,将来要迎接神广入释,也要等新的世尊降生,因而我玄秘魔土也愿意助你往生一臂之力。”
“你们,要送广木入释?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棼广婴的神色充满了难以置信,问出此话。
“你不配知道。”
张梵的语气愈发森冷,只笑道:
“我道若是要用你,你反抗不了分毫。今日给你说这些,是看在天莲,看在弥陀的份上!你要是想恢复往生,重立净土——”
“那就好好听我的令!”
“是——”
棼广婴的头缓缓低下,时至如今,他还有什么选择的权力?上尊都要依靠玄秘魔土,他棼广婴还坚持个什么?
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