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代天妖基本都不是大圣血脉,更不是金丹道承,确实难有和天陀这种怪物相比的。
单单是那一道【太素化景道光】,论起品阶直到现在许玄也没有见过超越这法术的,已经到了仙术一级!
正思索着,许玄却忽觉两股颇为熟悉的气机临近了,稍稍感应,便笑道:
“我那两个弟子来了。”
南罔闻言,微微一笑:
“想来是刘霄闻和柳行芳两位小友,你家大弟子道号【炳霄】,不知二弟子是何道号?”
“我让他想过,说是不擅起这些,让我帮他择一个。”
许玄轻抚额头,只道:
“我只为他挑了后一个字,门中谱牒写的是【度诣】,用了个【诣】,让他自己想,只随便填了个【神】。”
“于是就叫【神诣】,他是个不看重这些的,不信道号这些玄虚,你说说,这岂是能随意的事情?”
南罔似乎想起了什么,眉头稍皱,只道:
“道号...这东西,信则有用,不信则无。”
太虚之中雷火一闪,便见二人齐齐降下,到了许玄和南罔身前,正是刘霄闻和柳行芳二人赶来。
“见过师尊,见过前辈。”
二人行礼,极为恭敬。
南罔看着身旁三位神通,心中略有感慨,大赤一观如今可是有五位紫府了。
甚至下一代的柳舒寒、许明也都是毫无疑问的紫府种子,绝对能够撑起数百年的兴盛了,有望坐实金丹之下第一仙道的名号!
南罔这时倒是有些佩服自己长辈的眼光了,武家和对方的关系有柳舒寒在,将来自然是差不了。
‘可惜了。’
他心中微有叹息。
如果身旁的许真人修的不是社雷,而是别的什么道统,也是有求金的机会在的,从尊也能踏出一条路来。
可惜是社。
孤悬在上,无保无存的社雷。
想要以紫金之法去求取果位,对比的可是雷祖、天蓬这种近乎仙道绝巅的人物。
若是单单如此,也有希望在,可社雷代表的是整个天劫天罚的系统,求果也就代表必须有能力将雷劫再现,这可是冒犯了天下之人的利益!
南罔缓缓回首,看向了流窜金气的太平山。
宋氏乃是后进之族,兴盛不满千年,可却压着近乎传承万载的太平山,让庆氏落到了如今这窘迫无比的处境。
金丹。
除非证出一位金丹,否则紫府再多也不过兴盛千年,之后就难说了。
自家大真人也谈过这事情,说是,这大赤道统之中,有望金丹的...是那头坟羊。
南罔只知道此人名作许法言,乃是许玄的三弟子,常居海外,修行蕴土。
他虽然见过几面,但也只记得对方气运不凡,但未想到能在祖宗那边得到如此高的评价,倒是出乎他武修明的意料。
许玄只同二人简要谈了下太玄山之事,并不多言,而后便觉越地上空不知何时变得越发冷了。
淅淅沥沥的秋雨从空中洒下,绵延如线,冷气四散,又有一阵阵肃杀秋风在天地之间席卷咆哮,使得河水高涨,草木萧落。
太平山巅,一人行出。
这一次的声势远远不如昔日元厄、祜济的求金,毕竟有离宋在施压,牵扯到了真君之间的谋划,不少紫府都是避而远之的态度。
能来此的人寥寥,但要么是修为强横,要么是背景深远。
悖刺金气伴随阵阵鸣声冲天而起,银灰之色的光彩几乎笼罩了整座太平山的上空,隐约能见到一道灰白色的人影现出。
此人眉骨高挺,神色冷淡,一身兑金之气盈满至极,似乎随时都要展开肆虐天下间。
“庆景,今日求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