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火恶甲】
这一件殆炁上品灵器桀骜难驯,虽然厉害,可许玄却穿不惯,故而用的少,如今随着【纠虔刑】圆满却是能够随意催动了。
“「殆炁」?”
许玄的眉头一皱,将这一件甲衣送入了五太殿中,代替了社雷之位,可此时整个从无到有的过程却霎时中断,握雷局术也不成立了!
“还是不对?”
他仔细看起了变化,思索起往日所见,却忽地想起一事来。
乐欲的第七魔相,仿照他而捏出的【许殆】。
社雷孤悬,极少和其余道统之物发生反应,即便是有,也是驱策,本质上是借用了太始大道的框架来调动其他道统,并没有什么物性变化!
乐欲凭什么捏出一尊和他对应的魔相,就凭对方是真君诞下?还是说借助了弢攫魔祖的事迹?
似乎,都不对。
应该有某种更深层的联系在,这一点就在于社雷和殆炁的关系。
许玄开始祭炼【水火恶甲】,让这一件灵器开始效法社雷的变化,用殆炁作假之能去模仿至真至高的社雷。
就如许殆模仿他一般。
于是在这代表了太始之位的阶段,殆炁和社雷重合了。
在这无色无质的魔业之中有紫金色流转,生出了一抹玄妙的银色雷霆。
证社。
这一抹银色雷霆直冲高处,贯穿了整个太始大道的框架,从最底部的五太再到最上方的三律,似乎勾连到了一处无上超脱之所,又像是一切大道之开始。
“是中轴,是枢机。”
许玄心神一震,如有所悟。
“太始者,有形无质之时,这正是「殆炁」的特性...「社雷」是在此刻诞生的,就如同一种证明。”
“五太这一变化存在的证明。”
他的目光渐渐沉凝,愈发明悟了社雷的性质。
“五太之变,是从无到有,是开天之前的事情,如何去证明其有无?”
“是...「社雷」。”
五太殿中,滚滚殆炁融入了居中之位,同其余的虚、清、浊、混四道开始交替运转,而社雷则从太始一时而出,贯穿了整个过程,让这变化不移不改。
证明。
道标。
雷祖通过证出社雷这一道雷霆,证明了五太这一阶段的存在,就如同在从无到有的过程中安置了一处道标,自此可以供修士去观测。
与其说是五太之道为虚清殆浊混,不如说是这几道刚好可以拿来阐释五太。
毕竟五太所说乃是天地开辟前的五个阶段,而非是什么具体的事物。
‘社雷才是最为纯粹的先天大道,甚至就是这一道雷霆证明了【先天五太】这个概念的存在!”
许玄的目光随之变得凝重起来,若是如此,昔日他对于洊合的理解倒是有些片面了。
社雷代表了五太先天的存在,乃是先天,最后指向的是混炁!
震雷乃是混沌分化,阴阳相薄所发出的轰鸣,甚至可以视作后天开始的发端,才会出现如【夔牛】、【巨灵】这种后天之精怪。
洊之一字,相连相通。
洊合之道,表面上来看和「太阴」、「真火」、「忌木」这些在生死之间流转的大道近似,就如雷霆击木,反育生机,可实质上却有差别。
若是往深层去看,岂不就是先天和后天的转化?是在原始之门中开辟出一线缝隙,使得【五太论】和【阴阳论】有了衔接和过渡。
“是了...若是能帮助那位悬混真君回归混炁,就是在先天和后天之间流转,本身就是一种莫大的功绩。”
许玄只觉不少疑惑都有解开,现在要探明的,似乎只剩下上洊真君是如何借助「忌木」成道的!
对方修行的是震雷五法,没有忌木神通,但神通本质上是用来感应金位的!未尝不可取别的事物来代替...比如位证、法宝。
“洊合的毁灭造化,破而后立之性...极有可能是忌木赋予的。毕竟这一道木德就是雷击木的来源,祖上一定和雷霆有强关联,甚至有可能是一位忌木金丹在雷霆劫罚之下死而复生!”
“蓬莱为何要助上洊?「忌木」乃是五精,后天之神,岂不想效法真火蜕变为先天之事?蓬莱或许已经猜到了这一道金位的效用。”
许玄起身,单手虚握,运转雷局,便见五太殿中光辉涌动,有神卫结阵,仙将走出,已然可以随心运转了!
他长呼一气,呼来天陀,将此番所得一一告知这老妖。
这无疑是极为高深的道秘,饶是天陀也沉思了许久,才开口道:
“或许是如此...我听闻蓬莱祖上和雷宫有过冲突,而「忌木」又是死而复生之木,容受雷霆之棺,或许对应的就是此。”
“【枯逢春】的意向...或许是「忌木」主动给予的,只为了求这一道蜕变先天的机会!这也解释了蓬莱为什么不追究此事,反而要助力上洊。”
这一人一妖正欲继续印证,商议起龙身求金的事情,可此时「祸祝」却又有了感应!一股颇为熟悉的邪祟之气传了下来。
“是...耶律坛!”
许玄神色急变:
“他在感应祸祝之位,将自己的肉身祭祀了...不对,不是他的肉身,是灵萨法相的延伸,堪称是真君的神体——不应该...他的记忆被取出了,仙碑又有玄化之功,位格极高,任谁也看不出踪迹才是。”
“难道是灵萨那位测出了我等手段?”
“或许不是测的,是猜的。”
天陀语气幽幽,继续说道:
“纵然你做的天衣无缝,可几件事情接连发生,这位大人单单凭借推断也能猜到不少,无需用权柄去观。恐怕是祂主动让耶律坛来的,祂猜到了昔日带走耶律坛的...就是「祸祝」背后之人!”
“是我等...大意了。”
许玄眉头一皱,叹了一气。
不管有多少玄妙加身,紫府和金丹之间还有不可逾越的鸿沟在。
对方毕竟是坐了果位的人物,岂会是被轻易欺瞒的?单单凭借谋略,就已经猜出了个大概!
“可要拒绝这耶律坛上来?”
天陀极为谨慎,有些不太愿意让这耶律坛再来了,尤其是被对方猜到情况下。
“让他上来。”
许玄语气坚定,肃声说道:
“只要我想,辽帝是绝对进入不了这一处洞天的,甚至连观测也做不到,但...祂一定能猜到个大概。这位牧灵帝君将自己法相的延伸,也就是那一位大灵送来,既是试探,也是示好!”
“我们若是拒绝了,反而露怯,不如趁此时间看一看这位辽国帝君的意思。”
他缓缓踱步,若有所思。
“毕竟...这位帝君的境况似乎不太好,恐怕不是来宣战的。若是有问题,直接将这耶律坛镇压在洞天之中,不让其回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