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巍峨,秋气潇洒。
山巅之上矗立一处玄宫,宏伟至极,简直像是给巨人居住的,内分了三殿二室,涂金抹银,闪烁宝光。
宫门之上挂有悬匾,金光晃晃,所书为【金使宫】。
远处悠悠降下一道金光,却是宝秋,此刻大踏步朝着这宫内走去,步伐矫健,不像老人,反倒像个刚逢弱冠的青年。
他刚刚送别了来客,此时到了这一处
他一路入内,畅通无阻,便到了那最中心的大殿之内。
藏金光辉涌动不息,可见一尊正在打坐的巍峨金人,高有三人,身披琉璃鎏金法衣,异色瞳孔之中隐约有神雷至火流动。
“师叔。”
宝秋行礼,将那天黐的请求一一讲了。
“他要投我道?”
库盈晃动巨大的金躯,若在思索,转而笑道:
“既然是精怪,我多宝宫有希元大道的职权,收他一道离火精怪也没人敢说什么,待我问过大人就可。”
“那辟劫的这两个后辈,倒是有些意思...”
他乃是藏金使臣,虽然性命还是紫府一级,可却有了金丹一级的位格,自然将刚刚的几位来客看得清楚。
“这许法言应该是【幽玄荒末真君】卫荒的血脉,是第三坟羊,甚至...沾有一丝白纸福地的气机。”
“稷土...”
宝秋目光熠熠,似有感慨:
“如今土德到底是归这家管,我道最多也就点个头...不过,也难怪没有真君派人去收他,就是不知那位清禳真君...”
这可是坟羊,不是一般的精怪,足以作为一道象征,乃是后天之神明,而蕴土又是个极恶的道统。
可一旦沾染上白纸福地,大多人物便不敢招惹了,即便是他多宝道统,也是借着希元大道的职权去接触。
“这位已经离位,却仍控摄着这一道蕴土从位,谁知道祂的意思?那谷怀虚当年是准备去替清禳真君的位子,本已商量好了,和和气气接过,可却生出那些变故来,不得续位。”
库盈提及这些旧事,颇为了解,感慨道:
“蕴土这事情随手推一推就好,不必下大力,灵物法器可以给,但想要依仗支持,我道给不了。”
他说的不错,「蕴土」一道的事情牵扯众多,虽然同为五精道统,且多宝又承接了希元大道的不少职权,但也没有多少插手的借口。
宝秋听闻这位师叔谈起那位极为神秘的蕴土真君,面色微动,似是想起了什么。
“无戈高室已将那一卷【都宣玄术】交由这咎征,看来是真准备下注了...他无戈氏到底还是亲蕴土。”
都宣玄术他也有参研过,虽然贵重,但他多宝之中并不缺这一级别的道藏,故而也未有多看重。
那一卷道书真正珍贵的却是那仙人亲笔,留有建时上仙的真名!
“蕴土易求神丹,让他求去,若是能成也是一件好事。”
库盈轻轻点头,继续说道:
“【司白兑金西悦性】出世,太平山和司白道争斗也将有个结果...在这之前也不好直接插手,不过收拾些烂摊子。”
“他们要杀要争,随他们去,我道谁也不偏帮,只保全一点兑金复位之机。”
宝秋闻言,神色一正:
“可商氏衰落,远不如庆,我道居中,岂不就是偏袒太平山?”
“天底下没有彻底公平的事情。”
库盈目光粲然,悠悠说道:
“我道同离宋交易,给了那商子西一线生机,已是念着昔日之情,故而主动插手红尘之事,否则那金性必然让玄秘魔土设计毁去。”
“玄秘...这位也太擅算计,将自己真名拿来作道统之称。”
宝秋见提及玄秘,又想起了先前在外海闹腾的长宿,更有叹气。
这位盘秘真君的俗名便是张玄秘,又取了【玄秘】作为道统之称,于是念诵此名者都易被他感应到,尤其是木德修士!
多少散修的木德修士就是无意间念起了这一家乙木魔道,而后就在不知不觉中连通了那所谓的【诸秘交柯天林】。
“祂是张氏仙血,神昊之后,可偏偏入了魔道,和穆武关系也不对付...如今受了重伤,被兑金妖邪打上门都没动静,恐怕...”
宝秋提及这位真君,语气之中多了几分忌惮。
“你小看这等人物了。”
库盈语气渐冷,肃声道:
“祂当初骗过了上洊,骗过了神广,骗过了盘章,因祂而死的大人不少,岂会是能被轻易看穿的?不管离宋如何试探,恐怕都是无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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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