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秋一边领着身后二人前去,一边呼唤:
“计子桑,计子桑——”
似乎是被他吵的受不了,终于见一道银灰之光从最中心的宝阁内遁出,深沉的兑金锋芒随之交错变化。
“吵什么吵!”
来人是一位灰袍老翁,须发皆白,眼神浑浊,脸色苍白,身子佝偻,像是有什么伤病在身。
许法言的目光微凝,顿觉几分微妙的冷意升起,眼前之人竟带给他一种若有若无的威胁之感。
对方身上并无神通之气,相反,是一种更为古老的仙道气机。
冲举飞升!
此人修行的却是兑金的飞升之法,但并不强盛,也不圆满,应该只相当于紫府初期的境界。
‘他受伤了?不对...是我灵识出了问题?’
这种古怪之感弥散在许法言心中,让他不由多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人物。
“姜宿秋,你要取什么自己取就是,何必打扰我?就如你上次拿那一道玺,直接取就是,烦人作甚!”
“十年没见你动静了,我怕你真死过去了,特意唤醒,再说让你看着这宝地,哪里有天天睡觉的道理!”
宝秋见对方气着了,更觉好笑,只轻轻拍了拍这计子桑的背,帮他理顺了气。
“带我们去【五神阁】中看看,这位咎征真人要换藏忌灵物。”
计子桑叹了一气,推开宝秋的手,领着几人朝前走去,便见一座玄妙的五色宝阁在此。
这五色却是绀红缥紫褐,各分一层,相混相融,成了一蒙蒙的霞光。
“进来罢。”
计子桑推开门户,领着几人入内。
一进其中,宝光顿闪,许法言只觉有无数道五精气机流转,种种珍惜灵物被随意陈列在架上,藏忌化真蕴诸道都有,让人挪不开眼。
‘是我低估多宝了。’
毫不客气地说,这一座宝阁内的东西,就是他许法言攒一辈子也绝无可能攒下的家底。
宝秋则是在挑挑拣拣,最终取了一方空心宝金和一枚死光柳叶来。
“此乃【玄娄空藏宝金】和【玄柩死忌宝叶】,乃是灵证,各应真君。”
“如此贵重,不知我这一身有什么大真人看的上的...”
许法言目光盯着这两道灵物,深吸一气,只觉头昏。
“我便直说了,要换,你除非拿出两件灵宝来,否则这上哪里也换不走这两道灵证。”
宝秋发出了一阵极有底蕴的笑声,只道:
“给你你接着就是,我道也不缺这两件灵物。”
他所说的却不错,这可不是普通的灵物,而是灵证,本身就是规格最高,最能代表金位的灵物!
铸造品质好些的灵宝,本来就需要这些东西,甚至在如今,有些灵证求而不得,价值更是远远高出同道灵宝。
‘早知道再问一道蕴土了...’
许法言又立刻止住这念头,自觉贪心了,犹豫一瞬,还是接过这两道灵物,郑重道:
“他日必还贵道同价之物。”
“你能孳土?”
宝秋忽地开口,问起此事。
“我修蕴土,又为坟羊,确实可以孳土。”
“那这事情就好办了。”
宝秋看向一旁的计子桑,只道:
“计兄,烦你跑一趟,去秋蕴地的宝台内取一点土来。”
“又让我这把老骨头跑腿。”
这计子桑骂骂咧咧走了,临行之前多瞥了许明几眼,似乎见着什么稀罕事物一般,盯得许明浑身都有些不自在了。
“我道贵重些的蕴土之物,基本都拿去维持我一位师兄的状态了,不然还有几道蕴土灵证,倒也可以予你。”
宝秋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不过你既然能孳土,这就好办了,我予你一点【玄罐喰蕴宝土】,你且养着,百年之内能养出一道完整的灵物送来即可。”
“蕴土之物比藏金、忌木两道珍惜些,也算价值相抵了。”
“谢过大真人!”
许法言却明白,这还是对方做人情给自己,毕竟哪里有能一口气给出三道灵证的,恐怕看的还是自家师尊的面子。
只是孳土这事情...他有着绝对的把握。
第一,他已经修成【彻青黎】,这神通乃是孳朽腐溃之道,大利孳土,尤其是在坟羊运和篆文的加持之下,效率极高!
第二,门中可是坐拥那一处大幽荒野,乃是幽羊死后所化,沙土取之不尽!
‘百年之内,至少能养出两道蕴土,三道也不是不行...有分身在,倒也无需我去时刻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