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离如今开放国库,灵丹妙药自然是少不了的,只要受了伤,都可去领,毕竟这一点保障还是要有的。
许玄身上亦有伤势,虽然不影响他的状态,可带着终究有些麻烦,只待上面发下来资粮,再行细细疗伤。
他剑斩金山,打破阵法,可谓是大功一件,甚至还胜过先前擒拿三业心的战功,之后大可从大离国库中挑上些好东西来。
而他心中却已有了打算。
【握雷局】
雷宫道法必行之秘诀,外显可封锁太虚,阴阳成局,内收可存思神明,诏令兵将。
「己土」能做到的,「社雷」也可以做到一部分!
虽然他诏来的天兵仙将只如虚影,并非如己土那般像是重新复活,但这是再现雷宫威权的大术,也是真正对他现阶段有质变的法门!
而且,他怀疑玄枢道藏之中的【握雷局】并非原本,而是经过编撰简化。
这一篇雷宫核心法门,必然是依托五太运转,怎么会去学阴阳?这恐怕是为了神雷修士专门改造过的。
这些年借着太易神机感应,他倒也寻出了除去北雷福地之外的几处遗址,只待日后去取,这需要的资粮倒也不愁。
正思索着,却见前方真炁光辉一闪,已有一位身披羽衣的老道人前来。
“前辈。”
许玄稍稍见礼,眼前这位穆武山的羽士不知高出他多少辈分,道龄恐怕也有近千年了,称这一声前辈,倒是不过分。
“许剑仙斩断金山,可是大功一件。”
这位张氏的真人目光炯炯,似在观察:
“你看到了?”
“看到什么?”
“天悲世。”
许玄沉默。
张禺却是摇头一笑,只叹道:
“我见你悟得了天心在我之境,放在古代太始大道之中,也是道子一级的人物才能修成,甚至...能当金丹种子来培养了。”
“这境界如此稀少?”
许玄略有诧异,他也是自然悟出的,本以为这是个水到渠成的路径。
“【天心在我】、【物我两忘】、【身入道外】,这是古代三炁大道的至高秘要,乃是祖炁之玄妙!”
张禺见对方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抵达的境界之稀少,更有感慨:
“我穆武山中,紫府一级的人物能通达此境的也不过两人,都是道子,远远胜过我这把老骨头。”
许玄明白对方未有夸大,心中对于这穆武山紫府的修为更有几分重视,顺着想起了昔日的那位司白道统传人。
乘兑真人,商子西。
对方可是他唯一见过能行此境的紫府,手段不可谓不厉害。
甚至许玄也不太愿和其拼杀,毕竟这一位兑金真人在死前的杀力,确实有威胁到【纠虔刑】的可能。
对方目光却忽地一凝,看了过来。
“许剑仙可是得过什么真炁资粮,不对...还有紫炁,这一身性命倒是经过滋养的。”
张禺似是随口提及,并不在意。
许玄心中略动,面色仍静,淡然道:
“我家道统往上追溯,乃是奉玄三代正宫,天炳恒光大道。”
这一句话说出,顿时让张禺不问了,这位老道人一副我明白的神色,微微一笑,却已辞别。
‘果然,这等人物必然能察觉出几分不对。’
许玄之所以仅让门人服用【紫垣纯石】和【玄真一气】,就是在于这两道灵物乃是真紫最为基础的灵物。
换句话来说...这两道灵物并未直接指向金位,即便服的再多,配合篆文,倒也难看出多少异样。
应付完这位羽士,许玄随之一动,来了宝船上的行宫内,入了其中,言说疗伤,不允外人入内。
他此时静下心来,默默梳理着这一场战事之中所得所见。
“狮子音,仅仅是撞上原始之门,就化作了最顶级的精怪...”
许玄思索起来了「祸祝」的性质,这一道其实就是最原始的大道,只不过被冠以巫术的称呼。
除去那几位越过门户的大人,最为特殊的不过两位。
第一自然就是这位悬混真君,处于越与未越之间,先天后天之中,倒是流露出了些许祂的状态。
“这位真君似乎人性极淡...”
许玄仅凭自己感受推测,继续说道:
“所谓凿窍,为驾道震雷,成就后天;所谓辟窍,为复返混沌,再演先天,这位真君的状态正处于两者之间!”
“【复窍求真妙法】不单单是一卷关于奇恒大道的阐释,还是...如何蜕变先天的无上秘要!”
他恍然大悟,心有所得。
如今配合「祸祝」果位带来的知识,再看这一卷仙经自然又有所得。
此经已经超越了雷霆之道,是再正统不过的先天大道,但不知和狮子音之前施展的先天大道相比有何区别?
“那狮子音,恐怕学的是古代太素真君的法门。”
天陀语气神秘,只道:
“这位大人位置极高,听闻有治神之功,极为神秘,少有事迹流传。”
许玄眉头却一皱,却是想起了最后所见的那个名字,缓缓问道:
“天陀,你可听闻过...计|伤之名?”
他体内的剑意又开始有感应,蓬勃欲发,异象惊人。
“未曾听过,这名字...叫不得,我头痛!”
天陀此刻躲在洞天之中,一闻此名,双耳却是流出一缕缕金白血水,让他面色微微发白。
许玄心中却已有猜测。
如此人物,还能是谁?
剑道之祖。
‘竟然斩开了原始之门,斩开了这一扇本来不存在的东西...祂的境界到底有多高,恐怕杀力已经是古来臻极!’
许玄心中隐有猜测,这一道恐怕是要走古代冲举飞升的路子最合适,毕竟剑意不能作伪,如何去效仿前人?
即便是同一剑脉的,也是有万千不同之处。
‘昆仑...不知还有无有这位大人的传承,如今剑道,最高乃是奉玄、越绝和纯阳三家...但恐怕还是不如这位剑祖的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