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许法言看向了身后,识海之中清气涌动,却让他看清了发生的事情。
万衍秘境已经彻底崩塌,核心的那一道像是仪台般的法宝落入煞气,秘境之中的所有事物也被收纳入内。
在这秘境的最底部显出了一片黑色潮水,同整片秘境的布置格格不入,似乎是后来送入的。
潮水之中插着一柄剑器。
此剑古朴,长有三尺,玄黑作色,衬以碧纹,剑锋之上流转黑色的玄水和月华,见泱海起大潮,深渊舞龙蛇。
这一柄仙剑伴随着秘境的崩塌而起,冲入无穷高处,感应金位,骤然消散,随即还有隐约的龙吟之声传来。
‘为何...在这一处观辰真君的秘境中会有瀚水法宝?’
许法言看的分明,这一件法宝的主人必然极为长于剑道,似乎不是龙属,也就是某位人属的瀚水真君,或从或尊!
‘金乌要的是【大衍问道】之宝,龙属看的是这一柄剑...’
他心思机敏,善于推测,当下便有了计较,更觉自己能来此绝非巧合。
‘蕴土和燥阳的联系...’
许法言眼下对于那位金乌次子的大道了解不少,乃是和寒阴相对的一阳,为燥,为旱,为暴。
他能如此巧合地撞上这一处秘境开启,多半就有金乌的意思,要看一看他这尊坟羊的前程,就如同估价一般!
眼下虽有疑惑,可到底是平白无故得了好处,还是先走为妙,剩下的事情只能日后细细去想了。
风沙涌动,转瞬离去。
滚滚血云挣脱遁出,高如山岳的灰猿现身,无数道魔气喷薄爆发,扫得这一片地界更为动荡。
这猿猴目光暴戾,看向远处,触动了一根灰白的天虚之线,隔空传音:
“这坟羊...是帝子安排来的?”
虚炁正有隔空传音的玄妙,而他此时也在问那位宇河王的意思,毕竟对方的地位隐隐是几位妖王中最高的。
这位宇河王的声音颇为激烈,还在斗法,隔空疾声道:
“不错,帝子还有旨意,让你去好生试一试对方道行,逼一逼他的魔性,怎么做,你当明白!”
“好。”
恶血王眼瞳一明,怪笑一声,瞬息化作一线血光向着远处飞遁而去,正要专门去收拾一番这坟羊。
他对于这一尊坟羊极为感兴趣,原因无它,他祖上就有一尊朱厌,血炁圆满,在奉代被那一尊恶土菩萨吞尽法躯,仅剩半个脑袋回来!
历来都是他血炁魔道吞吃他人,这蕴土竟然反过来掳夺,让他始终记着此事。
“不仙不魔,不阴不阳,本王今日便要好生看一看你这道行,配不配被帝子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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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虚。
素白色的水火升起,如帘覆盖,那一位鹤道人手持玉剑,斩退了那一道青黑殆炁。
白羽王知晓对方和化水魔道有关系,保命厉害,不好镇杀,便也未曾去追,转而看向了远处的辛金和元磁光彩。
他目光渐冷,执剑杀去。
眼下听令就是了,上面到底是个什么安排也未曾告知他们,先前可是从头到尾都没说过那坟羊、初海的事情,并不准备让他们这些妖王掺合。
至于这一处秘境地底下的仙剑遁走,是龙乌的默契?
白羽王对于这一处地界了解不少,他祖上乃是真炁仙道的附属,因而对于这些秘辛也知晓的比寻常妖类多。
这是太浩发家的地界!
夏亡之后,太浩证道,自龙属手中将壬瀚尊位的【归潮】给证去了,也是借了天下的大势,毕竟多有仙道不愿见龙属把控壬瀚。
这位真君暮年的行踪极为神秘,悄无声息,却不想将自家的法宝留在了这一处万衍山中,却未曾留在洞天内。
龙属似乎早就知晓这一处的根底,但却迟迟未动,偏偏等到了现在才放出此剑,也不知是为何...
‘难道是要借那煞炁道证?’
他心思渐定,不敢揣测。
涉及龙乌,其中的谋划又岂是他能够参透的,甚至有关于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渐渐在模糊,让他有些想不起来其中细节。
‘恶血这蠢货,又去找那坟羊了。’
他刚刚自然也通过天虚之线听到了双方对话,几尊妖物之间始终通过【律冶宇】隔空传音,商议行事。
白羽王再度拔剑,斩向前方,而迎面则是有一道骤然降下的元磁神山,当空镇压,砸在其身。
他放声一笑,玉剑上指,便有腾腾白气涌动,将这一座元磁神山的镇压给挑飞。
“向芒,看来你道途无望,很是不服。”
远处骑着牛首怪鱼的少年目光愈冷,再度打出一道道元磁神光,护着他和身旁的女子退走,遥遥呼道:
“你白羽又有什么前程,穆武山可不喜你这妖物!”
“自然比你广大。”
素白色的真炁水火再度涌来,避退磁光,便听得那位鹤道人的声音:
“你问了道,也该安心,何必护着这女子?”
回应他的只有更为猛烈的元磁之光,合斥变化,撕扯其躯,便听得向芒略带讥嘲的声音:
“我看你是空有道途,命却不长,没这个福分去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