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大奉有名的高修,位及越国公,和你许氏那位剑仙看来有些关系...”
天陀幽幽开口,此时却还在窥探着远处的状况,感慨道:
“福炁...果然有许愿的效果,还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浩大的场景。”
“许愿?”
许玄的目光则静静看向重明山,看向了那戚长生。
“祸祝是祭祀交换,福炁是功德许愿,看起来...似乎能直接通过巧合,满足其愿,不愧是太始四轨之一。”
“我若是许愿立地成就真君,能否功成?”
他心有好奇,问及此事。
“不可能,涉及金位,那便不可,许愿也是有限制的。”
天陀嗤笑一声,忽而沉声问道:
“此人请示福炁为阳的大道,难道真有?若是让他误打误撞证成了,反过来试探祸祝就不好了。”
“我倒是觉得,福为阳,也可为阴,或许...是如同祸祝一般的存在。”
许玄静静看着,轻声说道:
“我怀疑...这玄印也有些古怪,刚刚仙碑震动,似有感应,有人在趁着他许愿时做了手脚。”
眼下的局势已经隐隐有些超出许玄的预料,不单单是他,还有别人在祜济的求金过程中动手脚。
有几家想要他成,又有几家不想他成?
许玄也不知,不过眼下大可观摩一番对方是如何求金的,这可是紫金一道的求道之法,多有可参详之处。
看向山巅,福光大盛。
“阳福昭昭,修在人世。”
祜济默念此话,心中不断有种种明悟,他的神通渐渐混一,感应大罗,诸多福炁玄象在其旁一一显化。
他手托玄印,一步踏出。
冥冥之中似有一种古怪之感涌上心头,他正要皱眉,可这感觉却忽地散去,便抬首看向太虚之外的夜空。
诸星明亮,不见月亮。
他没有退路了,必须一试。
虽然他得了赵地宝福宫的传承,但那位天官的求金法在今日已经不能动用了,对方当时是借助了一件天庭遗留的福炁法宝证道。
既然无法效仿,那便从祸福入手,以他戚长生的道行,未必不能求成!
重明山和他的身影显露于尘世,不仅仅局限于太虚之中,同时有浩荡的福德之气散出,笼罩了整个离州。
戚长生站在高台之上,看向了周围的神道、仙修,以及在远处神色沉凝的戚氏族人。
福德之光盈盈,化作一个个白白胖胖的童子,穿着肚兜,手捧兰花、芳草、如意和元宝,康宁富裕之意当即生出。
【康裕成】
两尾大红鲤鱼自他身旁跃出,缓缓游动,又有庆云舒卷,宝莲绽放,可消灾去难,化解刀兵水火之杀,使人善终。
【考终命】
又有一青色宝壶显出,悬挂在空,内里似有仙翁云游,日月生光,去除种种瘟疫恶疾,护佑众生。
【悬壶翁】
再有人物临水沐浴,去除宿垢,化业除秽,更让他这一身福德之气在往阳仪偏转,大长玄妙。
【初修禊】
终于到了最后一道神通,也是他求金最为关键的一道神通,是他以福炁效法阴阳的秘要。
大红色的喜庆福光在涌动不止,身后的广袤气象逐渐凝练一体,化作了一颗散发无穷吉祥之意的星辰,缭绕瑞彩,焕发福光,又像是一盏彩灯,呼应佳节。
【福气星】
这一颗星辰缓缓升天,而不知为何,大离国境的任何一地都能看见这颗冉冉升起的星辰,浩荡福光照耀而下。
我效太阳。
正如那位上巫要行藏匿遁走之举,他祜济却是要效仿太阳的显化照耀,让这一颗福星升入高天,显于天下,借此成道!
许玄默默看着眼前的景象,催动仙碑,感应外界,随着【冲和玄令】的归来,仙碑的观测之能却是大增,远胜以往!
甚至如今不需让心神进入其中,也能催动仙碑,隐蔽之性大大增加。
在那颗升起的福星之后,正有一道异象。
白泽天图,万妖狰狞。
这位大人隐藏了自身法相,仅以天地作为表征,来了这处,并未干涉戚长生的求金。
许玄催动仙碑,使得祸祝果位渐渐在恢复原貌,阴阳一体,往来屈伸,皆在其中。
他并未抹除祸祝的阳性,只暂时隐藏,今日彻底将其显现,而这也让祜济的求金之法彻底暴露了错处。
那颗福星上升的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停滞,再无动静,似乎被什么阻拦。
一尊巨大神异的兽首缓缓显化在北天,如龙,如鹿,如狐,如马,通体雪白,德光盈盈,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机,让那一颗福星勉强继续抬升。
“何方道友,取了祸祝,今日阻道?”
一切安静,仅有无形之风吹息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