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要您亲身前去,派门中别的神通亦可...”
灵憬眉眼稍皱,似有疑虑,而这位师祖口中的卫川不是别人,正是元仪真人,得了戊土金性转世!
扶尘的底蕴可谓是大离第一,单单论紫府数量更是远超各家,只不过多在洞天之中修道,少有外出罢了。
即便如此,如今在外行走的也有足足五位紫府。
灵憬,丁火后期。
元星,虚炁后期。
元台,少阳后期。
阴悔,丁火中期。
阴沛,丁火初期。
扶尘的字辈乃是【尘业烛劫,元阴夜照】,而他安昌言本来的道号应该是【元憬】,只是当年在楚地得了天问一道的好处,故而改了一个灵,以符气象。
这五位紫府随便哪一个都能去处理这事情,何必要这样一位师祖前去?
“大人在天外斗法,动用了【清微总枢】,使得卫川那边的事情有了波动,当初又为了保全性命,特意让他转世时不露异样,修道方显,自然是不好寻。”
“大人竟然连【清微总枢】都动用了?”
灵憬最先注意到的却是此事,面色阴沉,甚至有些不愿相信。
所谓的【清微总枢】,还有一个别名——【道法会元】。
世间一切雷法的总枢与基盘,被天霆上仙带走,流传北社,最后则落在了本宗手中,是太始一道的至高遗产。
古代雷宫的天兵神卫并不需要花多少时间去修行雷法,授了天箓,有了职权,那就能通过手段感应【清微总枢】,施行雷法,调动风雷。
此物作为道藏时被称作【道法会元】,作为雷宫枢机时被称为【清微总枢】,位于雷宫体系中时乃是仙器一级,今虽跌落,却也不是法宝能比的。
“那位...真就天下无人能敌了?乙木在侧,竟然也要让大人动用如此重器...”
“何止如此。”
业席那张脸上流露出几分震撼之色,只低声道:
“【倒悬图】被击出一窟窿,混沌流散,暂时动用不得,只能借着洞天镇压。”
“什么!”
灵憬这下是真的再难保持镇定,要知道此物乃是真君护道所用的法宝之一,乃是丁火一道流传极久的古器。
竟然被击穿了。
“既是如此...乙木那位?”
“受了重伤。”
业席语气幽幽,继续说道:
“大人阻拦天郁,乃是昔日天霆上仙的旨意,不过做做样子,给别人看罢了。”
“在天外同那震雷一战,是为推动混天落下,借此将自身天厌洗之一空,更有大功德加之一身。”
“本来是邀了元偃真君,这位有拒,于是大人便准备孤身前去,不想乙木的魔君也有意,就此斗法...直到今日才分个结果。”
他心中极为明白,天郁只是一个幌子,扶尘的目标自始至终都在盯着北海的震雷。
这位悬混真君和混炁的联系极深,因而只要在天外动手,便能大大加快那一处混天降下的速度,而随之则有大功德降下。
至于为何能确定祂会为天郁出手...也是昔日天霆上仙的秘授。
“也不必太过担心,北海那位虽然厉害,可却困于大道之中,未成之神圣,终究不圆满。”
业席手中提起一盏散着幽蓝星光的宝灯,照彻太虚,洞察幽冥,只道:
“你师兄转世到了一个麻烦的地界,落在身毒南疆间,恐已展露神异,闹出些事情来。”
“金乌的国界...这?”
灵憬语气之中有些忌惮,更有狠戾。
“这一群妖魔凶残...恐怕不是好应对的。”
“不必忧心。”
业席开口,语气淡然。
“必会安全将卫川接回,天底下...没有道统能动我扶尘之人,就是金乌也不行。”
这老道人一步踏入太虚,提灯离去,最后只传下一道声音:
“你对仙悔莫要太狠心了,终是自己血脉,大人也未曾要你这般做为...烛龙的遗留我等慢慢消磨即可,想毕其功与一役,是不可能之事。”
灵憬的目光却愈发幽深,送别了师祖,喃喃道:
“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天律之孽业,上哪里寻这等气象?只要那许玄求金而陨...就是仙悔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