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寨内熙熙攘攘,如同一处集市。
有很多人,与外面的寂寥荒野形成鲜明对比,连空气也温暖了少许。
在城寨门口附近,有很多简陋商铺,贩卖着各种各样的事物。
粮食,奇虫,草药,奴隶,尸体,邪器,应有尽有。
还有从大赵那边掠夺回来的货物,绫罗绸缎,陶瓷茶叶,纸笔墨砚——
这些货物十分受欢迎,价格都不便宜。
南蛮没有官方货币,交易大多是以物易物,只有灵石是硬通货。
一刀普通宣纸就可以卖一枚灵石,换算成大赵货币,约等于二十两银。
可谓是天价。
怪不得南蛮邪修如此热衷到大赵劫掠,这确实可以发家致富。
任何事情泛滥,都离不开一个利字。
哪怕是修士。
这些来自大赵的货物,可以让他们发家致富,但背后都是一笔笔血债。
血债必须血偿。
张乾继续前进,冷眼看着城寨中的人和事。
这里的人几乎都有修行邪法,男女老少身上都缠绕着怨气,不知害了多少人。
有人当众修行邪法,把抓获的村民血液吸食殆尽,再把干尸练成傀儡。
众目睽睽,没有人感到不对,还有人评头论足的谈论邪法强弱。
已经腐烂的根子,再怎么浇灌,还是会腐烂。
无药可救。
与其说这是部族,不如说是邪修窝。
张乾驻足看了片刻,重新迈步,朝着城寨中心处去。
那里有一座古老木屋。
木屋不大,古老陈旧,并不显眼,与周围其他高脚木屋比起来,显得十分普通。
却位于穆敏部族的中心处,鹤立鸡群。
根据搜魂得来的记忆,穆敏部族的筑基老祖,就居住在这间木屋当中。
老祖平日深居简出,没有人敢打扰其安静。
张乾已经来到古老木屋前,敲门后,直接推开门走进去。
幽暗无光,只能凭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隐约看到内里情况。
空气中弥漫着怪异气味,像是药材和腐肉糅杂在一起的气味,还有浓烈的邪气。
木屋内的陈设简单,地面铺着异兽皮,墙边上站着几具尸傀,还有不少瓶瓶罐罐。
张乾目光落在这些尸傀身上,全部闭着眼,没有气息,乍看之下像是站着睡觉。
肌肤泛着金属光泽,不知是以什么手段炼制而成。
中间处的蒲团上,坐着一名身体精壮的老人,气息渊沉邪异。
老人睁开眼睛时,昏暗中仿佛亮起两道冷光,眼神森寒,宛如毒蛇。
盯着张乾。
龚牧,穆敏部族的筑基老祖。
“何事。”
“送老祖上路。”
张乾已经走到近前,忽然抬手,一道银光瞬间洞穿了老人头颅。
浮光掠影,快得可怕。
老人双目圆瞪,满脸不敢置信,眉心处的小洞流下一抹鲜血,经过脸庞来到下巴,再嘀嗒落在蒲团上。
头颅无力垂下,身体依然保持着盘坐姿势,已然生机全无。
穆敏部族的筑基老祖,一位凶名煊赫的人物,就这样死了。
一个照面就被偷袭杀死。
不能说弱,只是太过轻心大意了。
谁能想到部族中的一名年轻后辈,会有如此实力,也是因为没有立即发现对方已经被取代的事实。
大意,偷袭,都不是借口,生死之间的胜负,往往就是如此朴实无华。
谁死谁就败了。
张乾没有立即离开,张口吐出一团诡异灰雾,包裹住老人的尸体。
血煞,可以通过吸收血肉,或其他煞气,不断成长变强。
越是强大的血肉煞气,对于血煞的成长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