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小纸人们回到张乾面前,此时它们全都像是在泥坑里打过滚一样,灰头土脸。
原本洁白干净的纸身,沾满泥尘。
是在收拾整理宅子的过程中,留下的“功勋”。
经过小纸人们的努力,宅子已经焕然一新,收拾得干干净净。
屋内找不到一根蜘蛛丝。
窗明几净,几乎一尘不染。
院子里的坑坑洼洼消失了,断开的石板恢复如新,水井崩掉的一角也补上了。
“你们辛苦了。”
“吱吱——”
得到张乾的夸奖,小纸人高兴应声,摇头晃脑,随即逐一自燃消失。
真灵回归张乾的意识中。
张乾继续举杯,把杯中茶水饮尽后,起身出到屋外,站在院子中。
打量着已经恢复如初的院子,与记忆中一样,几乎分毫不差。
抬起手,柿子树上的一枚柿子,便自行脱落,落在手中。
张乾用衣袖擦了擦,咬上一口,软甜可口。
是熟悉的味道。
然后视线落在花圃上,原本的冬苋菜已经全部拔掉,空置下来。
花圃仅有方丈大小。
张乾想了想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些种子,洒下去。
这些种子是当初学习丹药之道时,培植药草剩下的。
张乾信手一指,大量天地之气汇聚而来,连同水汽,化作点点滴滴的甘露。
对花圃进行灌溉,相信种子很快就能生根发芽,长出来。
张乾转过身,在宅子中闲逛,打量着各处,一些记忆不由自主的浮现在脑海中。
感触良多。
二进宅子地方不大,须臾便逛完,没有发现问题。
进到其中一个房间中,这是张乾当年居住的房间。
砰砰砰——
急促的拍门声忽然响起。
打断张乾的追思。
拍门声还在继续,十分粗暴,一副要把大门打坏的架势。
张乾视线一转,看向大门处,目光仿佛穿透了所有阻碍,看到外面的人。
露出了然表情。
暗忖这么快就来了吗。
走出房间,朝着大门去,看似缓慢的步伐,实际上意外的快。
身影恍惚之间,不过两步,就来到大门前。
大门自动打开。
站在外面的三人微愣,看着突兀出现的张乾,诧异于他这么快就开门了。
来人正是张春辉夫妇,以及一名背负双手的中年人。
张春辉夫妇身上还保持着之前那副灰头土脸的狼狈模样,不知是故意卖惨,还是来不及收拾。
张春辉还举着右手,作势拍门,见状连忙收起来。
中年人穿着黑色绸衫,面容古肃,留着短须,头上戴着方山冠,冠前镶着一块拇指大的青玉。
儒雅贵气。
中年人神态肃穆的打量着张乾。
“我是族中管事张智博,听说你霸占了张春辉一家的宅子,还把他们赶出来,
是否有这么一回事。”
张管事拿腔作调的说道。
语气冷淡,不分青红皂白,不问前因后果,直接把张乾定为过错一方。
明显是在偏袒。
张乾没有立即回话,神情淡漠的看着对方。
“就是你把我的宅子卖给张春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