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明白,原来自己始终没能彻底摆脱对方的镇压之法,一直纠缠着,不知不觉已经越勒越深。
懊悔忽然涌上心头。
在登月楼时,明知道对方有备而来,却自恃修为高超,没有在第一时间逃离。
让自己陷入劣势之中,越陷越深,直至现在任人宰割。
自负让他在关键时刻倏忽大意,犯下难以弥补的过错。
张乾影子没有给周洪扈任何反抗机会,已经人立起来,指剑斩出,把周洪扈枭首了。
噗嗵。
头颅在地面滚动,停下时正好面朝上空,看到白炽雷光。
雷光映照在双瞳中,把双瞳染成白炽。
心神之中原本受到影子压制的两枚雷珠,此刻变得无比炽热,迅速瓦解压制。
两枚雷珠大发神威,雷霆万钧——
双瞳白炽熄灭了,瞳孔随之放大。
生机全无,魂飞魄散。
张乾影子蹲在尸体前,伸手摸索,在取走储物袋后,重新贴在地面,悄然离开了。
天上的白炽雷光已经消失,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几乎转眼之间就痕迹全无。
百姓们不知道发生何事,以为只是普通打雷,等了片刻,见没有刮风下雨,也就不再在意。
该干嘛干嘛去。
当作是老天爷在开玩笑。
只有附近修士看着天空惊疑不定,刚刚那股法力,让他们感到忌惮。
稍纵即逝。
不知是何人所为。
“死人了!”
周洪扈的尸体很快被人发现。
当认出尸体身份时,围观群众脸上纷纷失去血色,惊骇莫名。
这位高高在上的镇夜司千户大人,州府叱咤风云的大人物,竟然身首异处,死在大街上。
紧接着,登月楼顶楼包厢内,二十多名达官显贵,全部身死的消息传出,再次引起滔天巨浪。
……
张乾早已从登月楼离开。
行走在夜色下的街道,于挨肩接踵的人群中穿梭,踽踽独行。
脚下影子附随。
一边前行,一边看着街上景色,眼神漠然,不沾丝毫烟火,如同匆匆过客。
着锦貂裘,跨着骊驹的富贵人家,在几名仆人簇拥下,逛起夜市。
两侧小食摊散发着诱人香气,摊主琅琅上口的叫卖声,引来不少客人。
哒哒哒——
忽然密集马蹄声传来。
一群镇夜司之人策马而来,大声嚷着让开,有百姓躲避不及,被直接撞倒。
镇夜司之人不管不顾,继续策马狂奔。
接着还有捕快衙役快步走来,追在镇夜司后方。
他们朝着北大街方向走去,脸上都是苍白紧张。
不知发生何事。
人们还不知道,北大街登月楼发生的事。
对于镇夜司,府衙捕快行色匆匆的样子,感到好奇,议论纷纷。
张乾只是瞥了一眼,便收起视线,继续朝着某处走去。
片刻后。
来到师兄赵昱坤的居住处,赵府大门前。
张乾似有所觉,抬头看向赵府对面的酒楼。
在酒楼最高处,栏杆边上,坐着一名男子。
身着锦色长袍,衣袖有金线云纹,青玉缎带,头上精致花纹金冠。
面容方正刚毅,眉毛似粗笔所画。
表情寡淡,眼眸微垂似是假寐,透出几分凌厉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