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正有数道目光,隐藏在暗中,冷漠邪异。
窥视着云海覆盖的狗蹲状大山,山巅处。
冷漠无情的目光,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如同千年寒潭,可以冰封生机气息。
让人难以察觉到藏在暗处的窥视。
它们虽然藏在群山各处,目光方向却非常一致。
似乎互相之间也有所防备,保持着距离。
在虚空中行走,若隐若现的身影宛若鬼魅,始终笼罩着神秘,无法看清真容。
无声中来到狗蹲大山附近,已经呈包围之势,围起来。
正在悄悄布下天罗地网。
“对方总算是离开大圣庙了,只要不在道场内,出手会方便许多。”
“本以为需要等上很久,对方才会离开道场,想不到这么快就有机会出手。”
“对方应该没有察觉到,已经被盯上,不然怎敢离开道场。”
“居安不能忘危,见利不能忘害,对方太大意了。”
“已经检查过,群山没有埋伏,对方的确只有两人,
其中一人还是正在筑基的拖油瓶,
不足为虑。”
它们以秘术传音,进行沟通密谋。
酝酿着巨大恶意,却隐而不发,就算灵觉敏锐之人,也很难察觉到危机莅临。
“呵呵,对方倒是有闲情,在此修行,吸食山川之气。”
“对方此刻专心修行,聚精会神之际,正是我等出手的最佳时机。”
“既然如此,那就别拖了,动手吧。”
“好,动手!”
“动手!”
“……”
它们都在传音中喊着动手,结果半晌过去,谁都没有动手。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寂寞如飘雪。
它们望向彼此藏身之处,表情皆是冰冷漠然。
有些尴尬,但不多。
对此,似乎早有预料的样子。
都是千年老狐狸,想忽悠其他人打头阵,自己跟在后面捡漏。
但在场之人,谁又不是这样想?
打着相同的主意,导致出现这微妙尴尬的平衡。
“长寿天翁,为何还不动手,你不是一直耿耿于怀,催促尽快动手吗。”
“呵呵,老翁有催促过吗,年纪大了,不记得,
老翁这副老骨头,小胳膊,比不上你们年轻人,
还是你们先上吧。”
“你的确是老骨头,但也没比我们老多少吧,少在那里倚老卖老。”
“那个双头怪,你平日不是最喜欢动手吗,这个机会,本妖尊让给你了。”
“哼,我是鲁莽,但不蠢,这样明晃晃的拿我当枪使,以为我会上当吗。”
“你们在怕什么,对方已经离开道场,孤身在外,没有帮手,
此刻被我们包围起来,已成瓮中之鳖,还在磨磨蹭蹭,婆婆妈妈,
万一对方察觉到什么,到手的鸭子飞跑了,功亏一篑,
岂不是耻辱。”
幽暗山林中,流水声不息。
它们还在传音互相撺掇,没有贸然动手,非常沉得住气。
都不想打头阵。
并非惧怕对手强大,是忌惮彼此,担心来自背后的刀。
而且这个可能性很大。
它们本就是竞争对手,没有任何情谊可言,也没有合作。
只是目标一致罢了。
自然谁也不想当那只蝉,或螳螂,都想当最后的黄雀。
这时。
距离狗蹲山不远的某处峭壁上。
一个直裾深衣的身影,从虚空深处慢慢浮现出来。
看着眼前这位,穿着红色寿衣的耄耋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