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静昏暗的院子中。
一个诡异的血色人影在走动,不断吞噬掉沿途灯光,让自身始终笼罩在神秘阴影之中。
无法看清真实样貌。
诡谲莫测。
如同污染源头,丝丝缕缕的不祥气息,不断从它身上蔓延而出,侵蚀周遭事物。
诡异人影途经花圃时,靠近的几株花朵迅速枯萎,花瓣凋零落下,失去生机。
继续笔直朝着房间走去。
房间里面的人睡得很沉,丝毫没有察觉到危机在靠近。
院子的气温不断降低,更多植物因为失去生机而凋零。
万类霜天的景色。
就算诡异人影什么都不做,光是让不祥气息继续在府中蔓延,也会在悄无声息下,掠夺众多生机。
身体虚弱的人,很容易因为外邪,而百病缠身。
从此家无宁日。
“……”
诡异人影已经来到房间门前,迈过台阶。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呼吸声、脚步声都没有。
忽然。
它停下来,躯干不动,只有头颅转动,转了将近一百八十度,看向某处。
客房之中。
张乾从打坐修行中,睁开眼睛,视线穿过重重墙壁,落在诡异人影身上。
刹那间,诡异人影就被无形力量镇压,无法动弹。
连同身上弥漫的不祥气息,也被封锁起来。
一动不动,如同静止。
只有那双血红色的眼眸,还在微微颤动,证明没有彻底静止。
啪嗞。
张乾下床推开房门,走出院子,清冷月华落在身上,满头乌发被染成了银色。
连面容衣服也添了银辉,如同沐浴在月华下,熠熠生辉,像是镀了一层仙气。
出尘之姿,遗世独立。
张乾目光再次落在静止的诡异人影身上,打量起来。
诡异人影似乎感知到了大恐怖,像是被怪物盯上的弱小存在,血红眼眸在剧烈颤动。
试图挣脱镇压逃离这里。
但任它如何挣扎,始终无法挣脱这股无形镇压。
“用生魂和人血喂养炼成的邪祟,已经养出煞气,充满憎恶怨念,
由煞气和怨念形成的不祥气息,可以轻易掠夺生机。
好恶毒的手段,
这是邪修所为。”
张乾喃喃自语道。
平淡眼神,比之鹰隼还要锐利,已经看出了这头邪祟的真相。
这种恶毒手段,对于已经司空见惯的张乾来说,不算什么。
这头邪祟如果继续以生魂和人血喂养下去,很大可能会成长为‘邪煞’。
邪煞乃是大凶,可以摆脱形态,无形无质,杀人于无形。
如同灾祸的存在。
到时除非筑基修士出手,不然难以消灭。
张乾想到什么,从衣袖中拿出黑皮袋,打开来。
一团只比拇指大些的半透明雾气,从黑黢黢的袋口飘飞出来。
弱不禁风,仿佛一口气吹上去,就可以将之吹散。
这是血煞。
原本澎湃黏稠的血煞,经过之前的紫府大战,在与幽眼妖尊的黑色妖火正面抗衡后。
被烧得只剩这么点了。
也是张乾有意保存下来的“种子”,不然连这么点也没了。
虽然损失惨重,威力锐减,但先后经过天火和妖火的磨炼,也把血煞的杂质全部炼没了。
已经全无当初的凶戾怨气。
十分纯粹。
这已经不能称为血煞,只是纯粹的煞气。
与这头邪祟身上的煞气,截然不同。
像是水,有的水清澈透底,有的水浑浊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