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京城愈显繁华。
十六条主街宛如火树银花,把夜色映照成一片深邃光幕。
各种各样的喧闹声宛如潮汐浪涌,无处不在。
挨肩接踵的人流,吟诵酒令的酒楼,叫卖的摊贩。
虽然自入夜起,京城之中就发生了很多事,但京城很大,普通百姓大多无觉,依然过着属于他们的平凡日子。
车轮辚辚。
一辆豪华马车行驶在大街中心,有护卫开道,畅通无阻。
有见多识广的人,看到马车上的标志,都会识趣避让开来。
就算不认识标志的人,看到马车豪华,也知道是大人物的座驾,更是躲得远远的。
韦东鹏独自坐在宽敞车厢内,双目微闭,端正安坐。
此时的他,与在牙行时花天酒地的纨绔形象,截然不同,就连脸上的枯槁憔悴都消失了。
模样俊俏不少。
还有种温润如玉的读书人气质。
之后,豪华马车离开主大街,驶入青楼林立的烟花之地。
停在灯火黯淡的小巷中。
韦东鹏下了马车,没有前往旁边的青楼,而是走到小巷尽头,乘上一辆普通马车。
马车上一直坐着车夫,打扮朴素,并不起眼。
“驾。”
一声轻喝,马鞭轻轻拍打在棕马屁股上。
车轮辚辚,缓缓驶离小巷。
当马车停下来时,已经来到某座府邸的大门前。
气派庄严的朱漆大门,铜鎏金门钉,打了九行七列,足足六十三颗。
两个大红灯笼高挂,门檐耸立,石兽威武。
【秀王府】
韦东鹏走下马车,看着眼前的朱漆大门。
他已经换了身打扮,深色长衣,长发用头巾简单束着,形象已经截然不同。
看守大门的四名士兵,披坚执锐,眼神炯炯的看着来人。
韦东鹏拿出一面令牌。
士兵认出了令牌,立即收敛眼神,简单行礼后,主动打开侧门。
其中一名士兵,领着韦东鹏走进秀王府。
绕过近十米长的影壁,后面是平坦的康庄大道,用珍贵的玉石铺路,琼树瑶花点缀着路上景色。
不像是府邸前院,更像是大庄园。
在寸土寸金的京城,难以想象会有如此豪奢的府邸。
士兵和韦东鹏,一前一后走过前院,须臾进入建筑群,转朱阁低绮户。
最后来到一处房间前。
“进来。”
里面传出温和声音。
韦东鹏推门而进,一眼就看到,侧躺在长榻上的男人。
男人穿着素色长衫,神态慵懒,打扮随意,准备就寝的样子。
从敞开的衣襟可以看到,男人体魄颇为精壮。
两名年轻侍女在旁边伺候。
男人挥了挥手,两名侍女识趣的走出房间,再关上房门。
“有事发生?”
“瞒不过殿下。”
“坐下来细说。”
“谢殿下。”
“殿下英明,牙行果然有问题——”
韦东鹏恭敬不如从命,坐在旁边的椅子上,随即便把牙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全部说出来。
男人听后沉默下来,在思索什么,随即嘴角扬起弧度。
韦东鹏不敢打扰,安静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