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府之间的斗法爆发了。
双方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毫不留情,全力以赴。
郑玉在看到青年男子的第一眼,就已经认出其身份,是事务阁成员潘白岸。
此人在两年前加入事务阁。
是道鸣院近年来,最为优秀的弟子之一,不到三十岁的筑基修士。
前途不可限量。
没有意外的话,再过数年,积累下资历,就可以顺利晋升为执事。
这样一个天才横溢的年轻才俊,竟然是拜邪人,实在让人意外。
并且很有可能是传闻中,那个恶名昭彰的血傀师。
在幕后操纵着血傀分身魏维子,于山中搅风搅雨,作恶多端。
如果按照正常来推论的话,潘白岸如此年轻,不大可能是幕后之人。
但若他真是血傀师,那就合理了。
血傀师成名已经有四百多年,恶行累累,罄竹难书。
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连真容也不被知晓。
所到之处风声鹤唳,平生不知血祭了多少人,让人寝食难安的邪道老魔。
血傀术,是他的招牌邪术。
行踪成迷,喜欢在幕后操纵血傀作恶。
不少名门大教的高手,死在血傀师手中,或是被炼成血傀受到操纵。
大约五十年前,曾经出现在京城,杀了不少人后,逃之夭夭。
由于行事太过猖狂,遭到朝廷和名门大教的围剿,据说已经被杀。
而血傀师确实在此之后的五十年销声匿迹,不曾再有消息传出。
想不到会藏身在紫东山上,成为道鸣院弟子潘白岸。
这副年轻身体很可能是夺舍得来。
如果是筑基修为,或许只是碰巧得到血傀术传承,但紫府修为大概率是血傀师本人。
这些年虽然断断续续出现过一些,与血傀术相似的邪术,但经过查证都不是。
虽然是邪神传授的邪术,但经过血傀师这么多年的钻研改良后,已经成为他的独门邪术。
……
张乾已经飘然后退,保持安全距离,在退出一百多丈后,感觉还是太近了。
再次退出百丈——
直到退到三百多丈左右,才不再退。
其实这个距离还不安全,有些危险,但为了可以近距离见证紫府斗法,张乾甘愿冒险。
目不转睛的看着。
张乾也是有备无患,才让两人暗中跟随,试试看途中会不会有人跳出,对他不利。
这次并非是有冥冥之中的感觉,只是直觉认为,如果山中还有拜邪人同伙,并知晓小楼内发生的事。
若对方想要报复的话,最佳时机便是这个时候。
在张乾他们都以为结束,事情暂告一段落,松懈下来的时候。
郑玉和袁金锦都是紫府修士,实力强大,敌人不敢轻易招惹。
最容易得手的报复对象,就只剩下张乾。
张乾知道接下来自己很大概率会成为报复对象,被山中残余的拜邪人针对。
被暗箭所指。
于是离开小楼前,请郑玉,袁金锦暗中跟随一段时间,两人欣然答应下来。
张乾还剪出两人的纸人,以此掩人耳目。
或许在边陲之地待久了,经常与妖邪打交道,很清楚这些阴沟里的老鼠,有多么阴险狡诈。
手段诡异,防不胜防。
既然妖邪奸狡,那么就要比他们更加奸狡,才能邪不胜正。
小心无大错。
如今山中可能还有拜邪人同伙,自然要防一手。
张乾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与之前聚会时一样,有枣没枣打一杆,无法肯定是否会有人跳出来。
想不到真有。
又是一条大鱼。
这事虽然是张乾自己提出来的,但他感觉郑玉可能也有所察觉,魏维子自投罗网的过程有些顺利。
郑玉没有多说,或许是性格如此,也或许是有意考校他。
至于袁金锦是否也有所察觉,张乾不知道,与其交往不多,不知道此人性格如何。
潘白岸刚刚侃侃而谈,吐露出不少秘密,其实像他这种老魔头,不太可能会管不住自己的嘴,主动为人解惑。
张乾怀疑,有人暗中施展某种可以影响情绪的秘术,对潘白岸进行引导。
这个人只能是郑玉,或是袁金锦。
月夜明净,银辉倾洒。
漆黑天空没有平日的沉重,云层染上淡淡银辉,层次分明,空寂旷远。
本应该是孤寂的夜晚,此时却是甚嚣尘上。
大树在呼啸狂风中低下了头,仿佛随时会压垮,半空中不断传出可怕声势。
三名紫府的斗法,瞬间就进入白热化,法力澎湃,神识横空。
肆无忌惮,毫不掩饰。
已经惊动了山中很多人,引来大量视线,以及神识窥探。
潘白岸咬着牙,表情阴沉到极点。
他确实是血傀师,让人闻风丧胆的邪道魔头,但在紫东山上,道鸣院的大本营。
他没有任何嚣张的资本。
暴露身份的下场可想而知。
潘白岸根本没有斗法的想法,只想尽快逃离紫东山,不然会被永远留下。
在他这种活了四百多年的积年老魔看来,两名不足五十岁的修士,不过是乳臭未干的年轻后辈。
然而,
在两人年轻后辈的围攻下,潘白岸没有还手之力,节节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