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乾同时施展多个法术,其实并不轻松,分身乏术。
已经悄然解除遁法,现出身影来,此时他藏在洞厅之外,躲在不起眼的角落中。
背靠在凹凸不平的洞壁上,继续口诵魔音,操纵影子。
五名筑基如果是在正常状态下,必然可以发现张乾的存在,但它们现在心神受到干扰,又生出了恐惧,只想尽快逃离这里。
自顾不暇,根本没有心思关注其他。
“前辈饶命!”
“前辈饶命!”
“不知我等何时冒犯了您,还请明言。”
不管妖邪们如何大喊求饶,声嘶力竭,凄惨哀鸣。
张乾都是充耳不闻,冷漠看着它们自相残杀,直到剩下最后一名南蛮筑基。
窦邬负伤不轻,身体摇摇欲坠。
除了他之外,洞府中的妖邪、邪修全死了,满地都是死不瞑目的尸骸。
惨不忍睹。
窦邬独自站在其中,心胆俱裂。
已经把受到操控的影子消灭,恢复正常影子,但窦邬心里没有半点轻松。
魔音还在持续,如同无数虫子往耳洞里钻。
对心神影响越来越严重,眼前景色模糊,快要产生幻觉。
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不然必死无疑。
但这个至今藏在暗处的魔道前辈,显然不打算放过他,要赶尽杀绝。
其实窦邬还有压箱底的手段没有使出来,他故意示弱,装出这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就是在等待敌人轻心大意,主动现身。
就算再如何穷凶极恶的人,也不可能真的什么话都不说,就杀光他们,像踩死蝼蚁一般。
相信在最后时刻,对方肯定会现身交代一些话,让它们知道自己的死因,死得瞑目。
只要对方现身,窦邬就会抓住机会反击。
“!·¥……¥——”
“%¥&*(*——”
让窦邬绝望的是,他猜错了,敌人根本没有现身的打算。
非常苟。
魔音已经持续了两刻,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而窦邬已经头昏脑涨,天旋地转,眼前幻象丛生。
不能再等了,不然就彻底走不了。
窦邬果断往洞府出口跑去,几步之后就踩着铜钹法器,飞身而起。
对于现在的窦邬来说,就算只是简单奔跑,也不是轻松的事,失重感强烈。
遁法更是施展不出来,不说魔音还在,就算停下来,以他现在状态,估计也只能遁出几息时间。
让窦邬诧异的是,直到他逃出洞府之外,都没有受到阻拦。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漆黑景色,大风吹来,心中忽然生出天高任鸟飞的畅快感觉。
魔音消失了。
难道敌人的法力已经耗尽,无力追击他?
应该是了,敌人连续施展强大法术,消耗肯定不轻。
劫后余生——
窦邬不敢大意,更不敢往回看,只想全速逃离这里再说。
眼前突兀出现一道人影,直裾深衣的出尘身姿,好像在此等他很久了。
“是你!”
认出张乾,是两个月前的大战中,于阵前斩杀霍腾的大赵修士。
张乾眼眸雷光闪烁。
窦邬毫无防备下看了个正着,察觉到不妙时,已经迟了。
雷光无视距离,直接映照在窦邬的眼眸中,进入心神。
两枚雷珠爆发出雷霆,撕裂心神的痛楚,让窦邬痛不欲生。
张乾抬手一挥,指尖毫光划过,窦邬立即身首异处,大好头颅掉落。
压箱底的手段,根本没有施展机会。
法器在失去控制后,带着尸体坠落山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