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乾!
这个名字孙正兴当然知道,道鸣院的同期恩学弟子。
如今禹州声名鹊起的人物。
同窗多年,但对于对方的印象并不深,在道鸣院时也从未有过交流。
最多就是点头之交。
虽然认识,但不相熟。
在孙正兴的印象中,张乾就是那种沉默寡言,不喜欢与人交流,深居简出的苦修士。
同期弟子中与张乾说过话的,估计没多少。
在道鸣院时一直默默无闻,最常见到他的地方,就是藏经大殿。
上次见面时,还是在京城鸿雁楼的送别宴上,当时众人都有演法助兴,而张乾表演的是刍灵术,非常低级的法术,惹得同期弟子发笑。
孙正兴最近才知道张乾也在禹州担任守夜人,还是在最南面的元潭县,黑夜前线。
凶多吉少的地方。
据说元潭县的前几任守夜人,就没有一个可以顺利熬到任期结束,不是死了,就是下落不明。
说是三煞位也不为过。
当初恩学结束,即将离开道鸣院前往赴任时,孙正兴为了谋划好去处,费了不少心思。
孙家不是名门望族,不过家族还算殷实,买通了朝中之人,一番谋划后,孙正兴不用前往边陲之地。
担任了禹州最北面的黄峰县守夜人。
由于边陲之地的守夜人经常折损,有不少空缺,一般情况下,恩学弟子都会优先安排到边陲之地镇守。
除非有背景有关系。
没有背景,又没有疏通关系的,大概率会派往边陲之地。
比如张乾。
“赵师兄说过会派人过来处理此事,难道就是张乾?”
孙正兴心想,收敛了身上涌动的灵韵。
不再犹豫,打开房门,外面果然站着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正是同窗多年,仍是点头之交的张乾。
“张师兄请进。”
修行界达者为先,孙正兴已经听闻张乾筑基的事。
看着站在眼前的张乾,仍有些难以置信。
当初得知张乾镇守元潭县时,心想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传来对方的噩耗。
然而噩耗没有传来,却传来了张乾成功筑基的消息。
离开道鸣院不过数月,就成功筑基。
在同期弟子中,张乾很可能是第一位筑基。
哪怕是同期中的佼佼者,沈傲辰和姜慕雪,当初灵韵圆满,也不敢说可以在数月内筑基。
反观张乾当初灵韵并没有圆满,在同期中并不起眼,不被看好。
谁也想不到他会这么快筑基。
当初张乾在送别宴上表演刍灵术时,被很多同窗看轻,包括孙正兴也是。
都误以为张乾资质平平。
现在才发现,张乾是在韬光养晦。
孙正兴表情微妙,心情复杂,不过想到来了一位筑基修士,给了他莫大底气,想必事情很快就可以迎刃而解。
邀请张乾坐下。
张乾点头,大方坐在梨木椅上,已经发现孙正兴有些拘谨别扭,知道为何。
“我听赵师兄说,黄峰县有黑凶肆虐,死伤了很多百姓。”
“是的,黑凶神出鬼没,每次都是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无迹可寻,我多次追踪黑凶下落,直到三天前意外遇上,
阴兵数量超出预料的多,应该有一千,暗中还有鬼王在指挥,
我全力以赴也只是勉强将其击退,无法剿灭。”
孙正兴苦涩说道。
说是击退,其实是给自己保留颜面,当时如果不是黑凶主动退去,他怕是凶多吉少。
在这次遭遇中,他已经损毁了两件法器,并且负伤了,现在还没有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