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撕裂的痛苦,让人痛不欲生。
比起肉体受到的伤痛,有过之而无不及。
像是把一个人撕开成几份,每一份都独立活着,都是不完整的。
既痛苦又违和,撕心裂肺,难受至极。
饶是筑基修士,在这种痛苦下也差点失神。
周洪扈紧紧捂着额头,卑躬屈膝,可惜依然未能减轻痛苦。
冠玉般的面容此刻变得扭曲。
堂堂镇夜司千户统领,他何曾如此狼狈过。
两枚雷珠还在心神中肆意妄为,爆发雷霆霹雳。
这时周洪扈的心神中忽然出现大量影子,如同杂草丛生,转眼已经密密麻麻。
勉强压制住两枚雷珠,让其无法继续肆意妄为。
哒哒。
张乾轻步来到周洪扈身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但没有靠得太近,保持警戒。
“黑虎妖君也曾经说过跟你一样的话,想要扼杀我,可惜像你们这样不思进取,贪图享乐,已经失去了朝气,无法在修行路上勇往直前的修行者,
根本办不到。”
“看来黑虎妖君已经栽在你手上。”
周洪扈低着头说道,刻意避免视线接触,提防再次遭到瞳术攻击。
张乾没有回答,神情漠然,举起右手,两指延伸出尺长的无形剑锋,就要挥下。
周洪扈忽然露出阴险笑容,头上的银簪骤然飞出。
咻。
古朴银簪在昏暗中划出致命寒光,犹如雷霆绽放的刹那之间,快得出奇。
向着张乾头颅直刺过去。
原来周洪扈低着头,不仅是为了防备瞳术攻击,也是为了方便头上的银簪发起偷袭。
张乾一直保持着警戒,并未大意,在簪子有异动的瞬间,就已经反应过来,侧身回避。
千钧一发之际避过了。
张乾凛然,护体法力被刺破了,如同撕开纸张般简单。
就算加强了护体法力,也无济于事,如果刚刚不是出于本能,以指剑稍作抵挡,很可能已经被重创。
感受着刚刚那一击留下的余韵,锋锐霸道,怕是就算用上遁法,也很难毫发无伤。
周洪扈这反扑一击,当真可怕,锐不可挡。
张乾没有轻松下来,因为银簪刺空后,拐了个弯,已经再度袭来。
不敢托大,施展遁法身体化作清风,再次避开。
张乾已经隐匿起来,但银簪的攻击还在继续,仿佛嗅到气味的猎犬,死咬不放。
就算张乾化作清风,刀兵无法伤其身,依然感受到强烈危机,眉心隐隐有股刺痛。
如果被银簪击中,必然重伤。
表情凝重。
这不是法器应有的威力,是法宝。
筑基修士果然不是易与之辈,炼有法宝护道。
包厢不大的空间中,一人一簪展开追逐,幻影般飘忽不定,在无声中纠缠不清。
你追我赶,眨眼间已经在包厢内绕了数十圈。
张乾速度很快,但银簪也不慢,数次差点追上。
“封锁,禁锢,镇压!”
张乾忽然大声喝道。
口衔天宪,声音恢宏,闷雷般震撼人心,煌煌天威不可逆的威势。
同时使用真言咒法和镇压之法,
银簪的速度忽然慢下来,越来越慢,像是被无形力量禁锢在半空。
银簪还在挣扎,法光闪烁,试图挣脱禁锢。
一根根绷紧的丝线浮现出来,缠在银簪上,与登月楼各种事物连接在一起。
纠缠不休。
四根大红柱子,八枚雷枣木令牌,分别散发出光芒,禁锢镇压之力陡然大增。
银簪越是挣扎,丝线绷得越紧,越勒越深。
很快,银簪就在颤抖中,再也无法移动分寸,像是被束缚在蛛网上,体力耗尽的猎物。
总算解决了银簪法宝。
张乾重新看向周洪扈时,发现周洪扈已经站起身来,手里拿着一盏油灯。
花生大小的火苗摇曳,映照出周洪扈阴晴不定的脸孔。
黑暗中的灯光引人瞩目,也把这里的影子全部映照出来。
张乾的影子也被照出来了。
这盏油灯不是法宝,是本来就在包厢中的装饰,普通灯具。
周洪扈嘴角勾起弧度,胜券在握的自信表情。
“影子戏法。”
张乾身后的影子忽然活过来,站起身来。
一模一样的体貌,同样穿着直裾深衣,气质出尘,就连身上法力波动都是一样。
不过浑身黑色,把两者区别开来。
“张乾你的影子已经是我的了,就算法宝杀不了你,你还是要死在我手上。
影子不仅与你修为相当,还知道你在想什么,知晓你的法术,你是赢不了的。”
周洪扈自负说道。
张乾闻言不置可否,回头看向身后的影子,打量起来。
“自从遭到你追杀,见识到你的影子法术后,其实我就一直在想如何才能破解此法,
直到不久前,才终于想出一个破解办法。”
“你说我的影子是你的,那你叫它一声,看它答应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