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平。
罗成和如往常一样走进昏暗潮湿的大棚。
只见一排排竹质苗床整齐排列着,大棚里有12排苗床,每排6层。本以为又是平常的一天,但当罗成和看向苗床时,原本有些无精打采的眼神瞬间一亮。
“出菇了?”
他看向苗床,确认从菌料上冒出的是菌盖,脸上大喜。
“出菇了!”
他又连忙看向其余苗床,隐隐约约都可以看见菌盖。
罗成和又顺着竹梯往上爬,在上面几层的苗床上也隐约可见菌盖的身影。
“出菇了!”
他又大喊了一声,没多久,其妻子何桂英进来,亦被欣喜填满。
前后折腾忙碌了三四个月时间,如今离成果又近了一步。
“桂英,给大棚通风,等会儿再浇次水。”
“好!”
罗成和牢记着,姬松茸喜湿热环境,出菇更快。
两口子亲力亲为的忙活了一阵,罗成和在干活过程中也蹙起了眉头。
“蘑菇好像不多啊?”
“是,我看好多都还空着。”
“我去问问席放。”
罗成和出了大棚,没走多远,就见村主任王岩从棚里钻了出来。
“王岩,你也在大棚里啊,出菇了没?”
“还没,书记,你家出菇了?”
“出了,但出得不多,正准备去找席放问问。”
这时,听到动静的郭宁、周立本两家人也从大棚里走了出来。
罗成和说道:“大家要不到我那里坐坐?”
不一会儿,罗成和去喊来了席放,走进自家大棚,何桂英还在给苗床浇水,王岩、周立本三人却是已经爬上竹架,四处看出菇情况。
席放也同样爬上竹架四下打量,片刻后,就有了结论。
“浪平的温度偏低,我们可能播种早了半个多月,才导致出菇慢,出菇少。”
林占熺的学生聂平已经返校了,现在浪平只有席放一个专业技术人员,王岩不由急了,“那我们该怎么办?还是已经失败了?”
“别急,现在温度升起来了,后续做好日常管理,产量同样能提起来。”
席放笑了笑,“姬松茸出菇后可持续3~4个月,出菇周期约10天,理论上能采收8~10茬。
现在这批产量低,再等两批可能就多了。”
都到这一步了,没人想放弃。
接下来两三天,周立本、郭宁、王岩三人也相继出菇,出菇量有多有少,但也都看到了曙光。
“出菇后更不能放松管理,要根据出菇量适时喷水,加大通气量,保持空气新鲜,使子实体正常生长。”
“罗书记,姬松茸一定要及时采摘,当菇盖向外生长而菌膜未脱离菌柄时即可采摘,在菌菇长成后,必须在3~4个小时内采摘、清洁干净,然后立马送往加工厂……”
加工厂也是粤旺投资的,不过目前只有几台清洗和烘干设备。
有了席放的交待后,罗成和更是一刻也不敢放松,每天有大半时间都呆在菇棚附近。
姬松茸出菇一周后就可以采收。
罗成和很快就等到了这一刻。
一共四个菇棚,出菇量并不少,席放提醒他请人,罗成和却坚持要自己采收。
一开始还好,但很快就扛不住了,为了赶时间,基本上都是通宵采菇。周末,他的两个孩子也没少到菇棚里帮忙。
席放不忍心看到这一幕,“罗书记,请人吧,刚采摘的菇还要削脚去泥,早点送到工厂去清洗加工,才能保证它们的营养价值和口感。
要是耽误了时间,会影响收购价的,本来两块钱一斤的菇,最后只能给你每斤一块五!”
再三劝说下,罗成和终于松了口,从村里请人帮忙。
一是采菇,二是给姬松茸削脚去泥,随后又让工人参与浇水、堆料等工作。
“立本,你今早收菇怎么样啊?”
又是几天过去,从大棚里挑着姬松茸走出来的罗成和看见周立本问道。
“今天收得不多,100多斤,书记,你收了多少啊?”
“第一批我是收完了,得了1.1万斤。”
周立本顿时就羡慕了,“哎,我这批菇没书记你那么多。”
“采了这批管理再细致点。”
“嗯。”
罗成和又挑着箩筐到了菇棚附近的一个小棚里,里面几个工人正在给菇削脚去泥。
削一斤菇有5分的工钱,一天下来少的能挣几块十几快,多的能挣二三十块。
“这两筐是谁的,来称一下。”
“我的。”
罗成和喊了一嗓子,就有一妇女走过来帮着抬秤,记下重量后,罗成和又挑着两筐削好的姬松茸鲜菇去了公路对面的加工厂清洗区。
清洗区的工人罗成和认识,是同村的唐桂群,其倒菇、搅拌、捞菇整个清洗过程一气呵成。
完成清洗后,唐桂群又将鲜菇拉到摆放整齐的6台机器烘烤区,打开烤箱,利索地将竹质托盘放入烤箱,抬起一筐筐鲜菇倒在托盘上,轻轻地用手将鲜菇均匀地平摊开来。
在不远处,还有烘干了的成品姬松茸,已经用塑料袋装好预防潮湿。
除了还没见到钱,罗成和觉得一切都很完美。
…
姬松茸采收加工有条不紊。
得了消息的粤旺总经理陈正旭也赶来了浪平加工厂。
他打开一袋成品姬松茸,抓出一把干货打量,质量参差不齐。
“席放,下批姬松茸成品还可以再分级,多请些人嘛。”
“好!”
席放原本就是粤旺的职工,不过年龄不大,“浪平不缺人,但工厂比较缺懂行的管理人员,就我一个人,有时候根本忙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