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快看那中心之处的法坛,吸纳周天灵气储藏的宝物应该就在其内!”天命道。
赵倜这时目光也移去了空地中间,那里有一座丈高的法坛存在,上面布满玄奥符文,各种繁复神异的绘刻正在飞速旋转,闪烁不停,看去简直叫人头晕目眩。
这法坛瞧样貌似乎本该为玉白颜色,但此时却如同一汪碧水般晶莹剔透,内里的生机之绿浓烈得竟宛若渗出,又仿佛已经凝结固化,极致浓缩,非是气,甚至也非是液态了。
他踏上空地,身体却猛地一震。
“主人不用担心,此处神禁并不强烈,若是强了会干扰阵法,这只是一个预警的禁制,不过现在哪还有神明存在,百万年前离开的神明一去不复返,全都没有归来,这个禁制不过形同虚设无二。”天命开口道。
“原来是预警禁制。”赵倜点了点头,再次前行一步,看并无大碍,直接走去法坛前方。
这时离得近了,看那法坛更加惊人,颜色仿佛能将眼神吸入进内,赵倜甚至模糊之中看见其里混沌开辟,万物滋生,生机萌动,衍出种种植物,般般生灵的震撼场景。
而随着他愈行愈近,身体也感觉愈发的轻快起来,飘飘欲仙,好像就要羽化飞升了一般。
根本没动用多少力气,便跳起蹑空丈余,然后微微踏步踩在了法坛上方的边沿之处。
赵倜朝向法坛中心瞅去,这法坛圆形,仿若盆状,周围高中间低,刻制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还有神字书写各种号符,全都泛着生机绿光,似乎淹没在晶莹绿海里面。
而就在这坛的中间之处,存在着一物,竟然是一朵莲花样的物事。
这莲花不过一尺高低,莲盘直径也约莫是一尺左右,通体凝作温润翠绿,似整块无瑕美玉雕琢而成,无半分烟火之气。
莲瓣层层叠叠舒展,边缘泛着极浓的碧光,每一片瓣面都光洁如镜,透着温润之肌理,看去不冰不燥,绵软温莹,美轮美奂,叫人身心都是一阵舒畅愉悦。
莲身流转神秘灵韵,内里充盈的灵气早已凝练如碧绿石脂,在莲芯处缓缓涌动,似有生命般轻轻起伏。
在它的上方,肉眼难见的隐隐约约竟有无数白色细线,里面闪着绿色光辉,有的延伸至天上,有的则插入坛内,似往大地而扎去,还有一些并无归宿,飘于虚空,但那线头的尽处并不动弹,倒好似是伸进虚空之中,达另外一界也似。
周天多界的灵气,皆被这白线的无形之力牵引,如百川归海般引纳过来,朝着莲身汇聚,丝丝缕缕的碧气缠绕莲瓣,转瞬便被吸纳殆尽,融入那碧绿石脂之中,让莲身光泽无比厚重澄澈。
此物远观如翠玉凝魂,近看灵气蕴藉,静静悬于法坛中心,周身气息萦绕成淡绿色光晕,只一眼望去,便令人心神震撼,知此乃天地间罕见的聚灵储灵至宝,绝非寻常旁物可及。
赵倜道:“果真好东西,乃为稀世宝物,绝代神器!”
天命声音响起,十分急迫:“主人,主人,赶快取来,赶快取来,这等宝贝还是拿于手中安心。”
嗯?赵倜闻言忽地心中一动,这假系统怎么一副急不可耐模样?急切的情绪暴露无疑,到底想干什么?
真系统必然不会这般,可就算假系统也不会这样的着急露骨,此宝物是自己取来归自己所有,和它无干,它又怎会表现如此的着急忘形?
莫非……赵倜微微皱了皱眉,不会是这假系统有所图谋吧?
想到此处,他并没有行动,而是望着坛中的碧绿莲花,沉吟起来。
“叮咚,主人,怎么还不抓紧取得此物,须知夜长梦多,还有天赐不取,反受其咎啊。”
呵呵,赵倜心中冷笑,连天赐不取,反受其咎这种词都出来了,看来果真有问题啊。
不过眼下既然来了,那么不取也不是,取了又怕对方暗地谋划,没安好心,自己此刻功力浅薄,不过是个半神境,如果像本体一般的仙人之躯,可就不怕了。
本体已经掌握里世界前来的方法,能够控制随时进入表世界,但是主动回去……
怎么才能主动回去呢?如果回去后要本体来取这宝物却是万无一失,毕竟本体能够穿透虚空拿走招妖幡,还能留下书信,取走聚灵莲花没有任何问题。
他站在法坛边缘沉思,天命却愈发急切难耐:“主人,主人还在想什么呢?”
赵倜不理它,聚精会神凝结心意,全神贯注思想里世界,身上功力运转至极限,在下丹田到中丹田来回窜动。
自己于里世界之时,将一阴之气与法力齐发,上下奔赴,交汇于中丹田内,两者并不接触,相斥相排,但就是在这互斥的过程中,激发了魔障,开启劫数,刹时不知念头还是魂魄穿越到表世界中。
但在表世界,既没有一阴真气可用,也没有法力可使,除了全心全意思想回去里世界,执意执念凝结凝固,那就是将一身的内力滚动,尤其在中丹田内,叫这内力互相排挤挤压,形成一股巨大的压力出来,试试能不能得行。
赵倜全身心施为,足足几十息之后,忽然眼前开始一阵恍惚。
他心中顿时大喜,但又不敢分心,极力克制情绪波动,继续如此进行。
又过了几十息,突然就看前方入眼之处仿佛镜面被打破一般渐裂,涟漪生起,水波潋滟,竟是一点点破碎了开来。
下一刻,前方情景瞬间清晰无比,已是里世界大宋的东京城,皇宫寝殿密室之内了。
他盘膝坐于密室练功的寒冷玉床上,神色此刻变幻莫定,尽在思索表世界还有域外星空废弃神界内的事情。
原来此刻这一方宇宙中天庭和道宫都已毁灭,宇内真神寥寥无几,根本没有多少神明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