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不多时,赵倜微微停住脚步,看着一个方向道:“我要往那边去了,寻阴诡阴玄。”
司马凝月点头:“好的殿下,我也去找金角大王,殿下别忘了约定,哪个先得手便与另外一人汇合。”
赵倜道:“自忘不了。”
说罢,他斜插进一条稍窄的道路,按照天命指引,径往前行。
不一时穿过了此路,来至另外一条大街之上。
这大街与那中心大街的景象差不多少,处处败落残破,房舍坍塌,殿宇倾倒,其建筑之上本来刻写的神纹符箓都模糊不清,破裂消痕,早便失去了神性与作用。
而在那些残损的殿舍间,时不时传来低啸沉吼,看见暗影穿梭,怪风阵阵,是隐藏的妖魔和精诡对外来者发出的警告,宣示自家地盘,擅自踏闯便为敌对,将会出手。
赵倜没空搭理这些妖魔精诡,展开身法如一缕轻烟顺着街道飞驰。
片刻后,他拐入一个胡同之中,这胡同虽然造制似此,但却与寻常的胡同狭窄逼仄不同,异常的宽敞开阔,就算地上石板都比外面路上的要大了几圈。
其内只有一座大宅,或可称为府邸,虽然这时破旧残损,却依然可以看出当年的雄阔气势与景象。
府外原是合围的高墙,如今大半墙体倾塌,断壁高低错落,残砖碎石堆在墙根,与地面的裂痕缠于了一起。
墙身石料褪去了昔年莹润之色,通体沉暗干涩,风一吹便有细碎石屑簌簌滑落。
府门早已荡然无存,两侧残存的门柱歪歪斜斜立着,柱身镌刻的神纹浅淡到近乎消失,只剩深浅不一的凹痕,柱顶原本挑着飞檐的榫卯结构,尽数朽烂成空壳。
往里望去,层层殿宇尽数塌缩,原本凌空的飞檐折落在地,巨大的殿顶构件碎成数段,横七竖八堆砌着。
廊柱断成两截,半截栽在地面,半截斜靠在残墙上,柱身被岁月磨平,铺就的白玉地砖尽数崩裂,缝隙间钻出枯硬的荒草,草叶干枯发黑,缠缠绕绕爬满了整片院落。
原本连通各殿的回廊也早断裂堆塌,碎石瓦砾积得如山,再也寻不到半分当年的路径。
赵倜缓缓收回目光,看向无门的府邸上方框楣位置,那里有一块匾额存在。
这匾额并非正常横挂,而是倾斜了半数,歪歪地垂落,仿佛风再大些便能将其吹落。
匾上本来的鎏金颜色已经黯然惨淡,发黑似墨,又有不知道几十万年落下的灰尘嵌在缝隙字间,模糊难瞧。
赵倜仔细辨认,是神文“阵虹”两个字,未知何意,而这般大的宅院不可能为普通神兵神将所有,也不知是哪位曾经坐镇在玄寂城的神明府邸,此刻已是无法去做考证。
“叮咚,主人,阴诡阴玄就栖身这阵虹府内,身为玄寂城精诡的几大首领之一,本事高强,手段惊人,主人还是谨慎当心一些为好。”天命这时开口。
“知道了。”赵倜应了一声,随后迈步踏进这废弃的阵虹府中。
只见四周本是亭台楼阁齐全,殿宇堂房繁多,但经过近百万年的风吹雨打,已然都坍倒折损,情状惨不忍睹。
他边走边看,这府内许多物事本该都为神物铸造,蕴涵神性,可就算是本为神物,但也没经受得住岁月的消磨,早便和凡俗之体无二了。
赵倜点了点头,看来天也会荒,地也会老,海也会干,神也会死,没有任何维护,灵气愈发稀薄,神物也会变得寻常普通。
这时绕过一处半塌的阁子,又走过一片原本应该是种满神莲的干涸湖畔,来至一座这府中算是保存完整的大殿前。
“叮咚,主人,阴诡阴玄就在这大殿之内,主人杀死它取得进阶铠甲,便可前往下一处地方。”天命道。
赵倜颔首,朝前走去,还未等跨入这大殿中,突然便看该殿的殿门里有黑气缭绕而出,飘飘忽忽,发出惨嘁嘁的动静。
赵倜不由停步,微微眯起双眼,就在这时,那黑气猛地一声尖锐怪叫,接着竟然幻成一只庞大的鬼脸。
这鬼脸足有殿门大小,狰狞凶恶,恐怖邪祟,一张大口咧到耳根,口中似乎是无尽深渊一般,朝向赵倜咬来。
“班门弄斧!”赵倜冷哼一声,并没有使用紫电神剑,而是一掌拍出,白色光芒绽放,硕大的元气弹排空而去。
这白色元气弹有粉碎一切之威,速度极快,威能大到无法形容,与黑色鬼脸撞在一起,立刻就将鬼脸给炸得四散而开,转眼便丝毫不存。
随后白色元气弹直往殿内撞去,摧枯拉朽,周围门框墙壁全部化成齑粉,便听大殿中一声凄厉惨叫过后,便再无了任何声音。
“叮咚,主人,阴诡阴玄在主人一击之下已然灭亡,主人可以进去取得对方身上掉落的进阶铠甲和兵刃了。”
“好。”赵倜说着,向已经被元气弹炸得不成样子的大殿里走去。
进到里面,只见深处的地上堆着一层似灰非灰的黑色粉块,粉块一旁有两只盒子随意摆放。
这黑色粉块就是阴诡的身体吗?真是奇异,竟是这般的样状,赵倜心中思索,抬手摄取了两只盒子。
随后打开观看一番里面的铠甲和兵刃,兵刃依旧是拳套,颜色和之前不同,闪烁着暗银的光彩,森寒无比。
“走吧,去看看司马凝月那边如何了。”赵倜关上盒子,朝外行去。
“对了,知道她现在城中哪里吗?”
“叮咚,主人,我扫描一下,找到了,在主人的右前方四里之处,主人直接过去就能看见。”天命道。
“好。”赵倜道,随后内力运转,加快脚步,身形如电朝天命所示的方向掠去。
没用多久的工夫,便来至所说位置,这时就看眼前情境惊人。
只看南宫凝月站在长街之中神色紧张,七十二正于不远处一座房脊上和一条足有水桶粗细的金色大蟒争斗不停。
这大蟒足足十几丈,头上生了一根独角,角也有碗口般粗三尺多长,它通体金色,浑身上下只有一条黑色的暗纹自上顺至尾部,整体仿佛黄金铸就一般。
此便是金角大王?赵倜摸了摸下巴,看着大蟒扬了扬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