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静法王一指谢灵韫:“我赢了,就让他留下来陪我解闷!”
展昭:“……”
阿姨,你不会真的看上谢兄了吧?
他转向谢灵韫,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歉意,却也赶忙道:“你我的赌注,不牵扯旁人。”
清静法王哼了一声:“两位一同来我阴阳谷时,可是患难与共,配合得更是默契!谢灵韫,你现在莫非是不相信自己的贤弟了?”
“贤弟绝非无的放矢之人,我信他能与阎无赦交手三百招不败……”
谢灵韫苦笑着道:“只是前辈何必拿我取笑呢?”
清静法王道:“谁拿你取笑,我还想问一问谢三哥这些年的境况呢,你不愿意说?”
谢灵韫稍作沉吟,应承下来:“好吧!若是贤弟输了,小生愿意留下!”
展昭陡然间觉得压力山大。
不过谢灵韫都答应了,又搬出那位身为大力法王的义父,他也不好再拒绝,不然对方肯定彻底恼羞成怒。
为了谢兄的幸福,那就拿下阎无赦!
他收敛情绪,对着小贞道:“姑娘,你回法王身边吧。”
展昭没有点住小贞的穴道,但也不可能直接让这位过去,毕竟他担心清静法王对谢灵韫下狠手。
现在放小贞回归,小贞倒是抿嘴行礼,再飘然回到清静法王身边。
“痛快!”
眼见妹妹回到身边,清静法王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弹指点出,解开谢灵韫的穴道。
谢灵韫功力重归,也移步回到展昭身侧。
清静法王轻柔抚过小贞的发丝,露出疼惜之色,转过来时又恢复冷然:“两位请便,襄阳王的治疗尚需三日,我会遵守光明印之约。”
“而这三日内,我也会制造一个阁下与阎无赦交锋的机会,且看你能否兑现豪言!”
“告辞。”
展昭和谢灵韫抱了抱拳,并肩离去。
小贞依依不舍地目送了自己唯一的朋友离开,又望向清静法王,低声道:“我……我真没用!”
清静法王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傻丫头,这次怎能怪你,分明是我疏忽,才让人潜入谷中,你有没有吓到?”
“起初是怕的,后面突然出现一个人,一招就制住了我……”
小贞把头埋入她怀里,唇边梨涡若隐若现:“但那位展公子擒住我后,既未逼迫也未恐吓,而是心平气和地跟我讲了他们入谷的目的,误会了我们的身份,他真是个顶好的人!”
“你啊你啊!”
清静法王指尖轻点她额头,却见妹妹碧眸中星光闪烁,不由叹息:“你不知道人心险恶,那谢灵韫至少是谢三哥的义子,中土摩尼教里,谢三哥是待我最好的,谢灵韫算半个自己人,我才对他宽容几分,这个展昭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了,不过是要利用我们对付襄阳王罢了!”
小贞摇摇头:“他能打过那个阴冷的阎无赦,不需要如此算计的!”
“不是还没打么,怎的就能打过了?”
清静法王哭笑不得,却又眉头一扬:“原来如此,这份赌约还有证明自己的意思啊!”
如果展昭真能打平阎无赦,那确实不需要,或者说不会迫切需要借助她的力量了。
况且这样的人杰,恐怕还真的不屑于做那种千方百计讨好的事情。
不过心机也够深的,不明着讲,偏偏要绕个弯子。
“越是这等男人,越要防备他虚情假意……”
清静法王声音沉下:“切莫再走上娘亲的老路!”
小贞察觉姐姐的情绪,低声道:“姐姐……”
她牢记这位的关照,但凡有外人在时,都要称呼其婆婆,只有剩下两个人时,才改变称呼,又提起那个平日里绝不会提起的人:“你还是不愿意原谅爹?”
“原谅他?我怎么可能原谅他?”
清静法王受了刺激,怒而起身:“若不是他只顾着自己逞威风,把来自总坛的护法使者给打死了,娘不会回波斯总坛请罪,他倒好,那时才后悔,把我托付给谢家抚养,又追回波斯总坛!”
小贞低声道:“爹不回去,后来也不会有我……”
“与你无关!”
清静法王恨声道:“他被困在波斯总坛,若是真的与总教之人翻脸,把娘救出来,一起杀回中土,我倒也敬他神功盖世!”
“可他是既不愿意把事情做绝,与总坛彻底反目,又要摩尼教立足中土壮大,不受总坛约束,妄图平衡两端,结果就是娘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若非如此,娘绝不会早早病逝,都不能看看你长大的样子!”
“娘没了,他这才后悔,又大闹总坛,抱着你杀回来,那副痛哭流涕的模样,我至今都记得,以为临死前将功力传下,就能弥补娘郁郁而终的遗憾么!呸!”
小贞听得眼眶大红,泪水滚滚而落:“唔……姐!姐姐!爹不是这样的……你不要这样说他!”
“不哭不哭!”
清静法王慌忙将人搂住,方才的凌厉尽化温柔,大为懊恼:“我不该说这些话的,乖啊,不哭!”
小贞努力挣开她,抿着嘴气呼呼地道:“我现在不是小孩子了!爹抱我回来时,我确实还很小,但我记得他很伤心的,他也是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你不该!你不该这样说他!”
“好吧!不说不说!”
清静法王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只能强行转化话题:“你刚刚告诉那姓展的‘长生丹’的事情了?”
“唔!”
小贞抽泣几声,又有些心虚起来:“我确实说了……姐姐,对不起啊!”
“没事没事!”
清静法王暗松一口气,思绪也强行转移过来:“‘长生丹’不过是一个意外,真正关键的还是‘玉猫’的九命,只是这件事我都不想参与,实在不行我们就离开阴阳谷,去别的地方居住吧!”
“啊?”
小贞一个人在谷里时十分无聊,只有练功与喂雕两件事。
相比起姐姐很喜欢光明雕,她觉得那雕儿丑丑的,又很凶,也不太喜欢。
但自从经历过外出险些被拐带的事件,现在真的让她离开阴阳谷去外面的世界,她又有些本能上的恐惧,低声道:“我们真的要走么?”
清静法王本来只是话赶话说到了,可真正出口,看着妹妹的样子,倒是陡然下定决心:“走!我们得离开这里!”
“襄阳王不会善罢甘休,但我便是能杀他,也不想出手,不然岂非变成替朝廷出力,消灭了这个反王?哼!我堂堂摩尼教四大法王之首,传出去恐让江湖人耻笑!”
“反正两不相帮,直接避开,是最好的法子。”
说着她又给妹妹鼓劲:“这些年让你在谷中,也是为了打下武学基础,你如今已经习得了‘智海无碍观’与‘两仪明暗印’,这天下之大,没有多少人会是你的对手。”
“不过行走江湖不止看武功强弱,还要有江湖经验,不然会被宵小之辈所趁,姐姐当年也是跟着谢三哥,见识过太多人心险恶,才能防范,也得带你出去亲眼瞧瞧,长长见识!”
小贞还是忐忑不安,但紧张之际,又有些期待起来,小心翼翼地道:“那我能去见一见展公子么?他答应陪我做三件事的!”
清静法王瞬间紧张起来:“三件事?什么三件事?”
小贞大致复述了一遍:“这其实是我的要求呢!”
“呵!”
清静法王连连冷笑:“果然是个心机深重的,你也没告诉他什么关键的秘密,他就如此轻而易举的应承你,显然是图谋不轨!信姐姐的,这种人切莫再见他!”
小贞心里很是抵触,嘟囔道:“展公子真挺好的,他看我的眼神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呢……”
“你就没用真容见过其他人!”
清静法王扶额轻叹,决定带着妹妹外出多见识见识。
但转念一想也不行,外头那些油嘴滑舌的登徒子更多,反正这宝贝妹子要看紧了,绝不能被坏人骗了去。
小贞瞧着姐姐神色变幻,忽地眼波一转:“姐姐,你在展公子和襄阳王之间,是两不相帮么?”
清静法王昂起下巴:“当然!不偏不倚,两不相帮,让他们火并去!”
“不对哦!”
小贞笑了起来:“姐姐答应了展公子,为他创造一个与阎无赦交手的机会,不就是给予他重创襄阳王身边高手的机会么?你还是帮展公子削弱襄阳王的羽翼啊!不过你是四大法王之首,可不能反悔!”
“诶呀!防不胜防啊!”
清静法王一拍脑门:“你姐姐我总结的果然没错,果然越好看的男人越会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