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不有效暂且不说,但算计的数量上,恐怕比起苏无情都要多了。
而其余的铁剑门弟子也昂起脑袋,重新恢复信心,眼睛瞪了过来。
我们的宗师马上就回来了!
等着啊!你等着啊!
展昭就为了这个来的,当然等着。
不过话赶着话,既然刚刚说要追查负业僧的下落,也直接道:“现在贫僧可以在院中走动了么?”
铁剑门弟子露出屈辱之色,张寒松却沉声道:“我铁剑门行事光明磊落,戒言失踪一事,与我等毫无干系!圣僧若不信,尽可在前后院中察看!”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自忖接下来就能找回场子,当然不会再造冲突。
只是看了看丐帮中人,又觉得有些碍眼。
彭长老只当没看到这个眼神,死皮赖脸地留下。
白白看热闹,谁不愿意?
‘待会儿让你们一起见识见识,我门内宗师的厉害!’
张寒松暗哼一声,眼见展昭举步,干脆当先引路:“此乃青锋别院,是我燕师叔当年剑试天下,救了一位京师官宦弟子,后其报恩,所赠予的院落。”
“我燕师叔,圣僧肯定是听说过的吧?而立之年,即成剑道宗师的旷世奇才!”
“他生平最大的遗憾,就是生得晚了,未能与昔日的天心飞仙四剑客,一较高下啊!”
张寒松跟导游似的,领着展昭穿行于别院,三句话不离自家的武道宗师。
展昭听着,还真的挺有兴趣。
既然那位七绝剑首有如此孝顺的师侄介绍,也不能扫了兴,赶明儿去山东会会对方!
“这处练剑场,是燕师叔当年亲手修建的……”
“那边藏书阁,还曾收有他草创的七十二路剑谱……”
“这间院落则是卫前辈所居……”
听到这里,展昭停步:“哦?”
张寒松正等着呢,不无得意地介绍道:“卫前辈亦是当世宗师,更是家师至交好友,此番能得她老人家随行护持,实乃我铁剑门之幸。”
言语间不自觉挺直了腰背:“有她坐镇,这京城之地,我等行走便多了三分底气!”
怕了吧?
是不是刚才答应得太快,现在隐隐有些后悔了呢?
展昭则再度关心对方的动向:“不知这位前辈现在何处?”
张寒松笑了:“圣僧但放宽心,卫前辈昨日虽外出云游,然晨起已有飞鸽传书,申时前必归,断不会让圣僧久候!”
展昭是真放心了,既然快回来了就好,可别让自己等的太久了,再看向宗师院内:“贫僧先入内一观,再等这位前辈回来。”
‘好胆!竟连宗师的院落都要搜查?’
‘不对!他这是要刺激我们,故意起了冲突,好趁机退走吧?’
‘忍!一定得忍住!’
张寒松面色先是立变,然后咬了咬牙,默默跟在后面。
行啊,你就为了大相国寺的颜面,硬撑着吧!
待会儿宗师真回来了,你怎么下台!
要知那位卫前辈,本来就对僧人抱有成见,甚至颇为厌恨。
如今又被莫名怀疑与负业僧的失踪有关,还不直接发作?
展昭入内倒不是挑衅。
他既然说了,是要寻负业僧才来的此处,总要将院子内外转上一圈,才算走个流程。
这宗师所居住的院落确实不同凡响,极为雅致,仆从井然,更有曲径通幽的后园。
就在他一路行至后院假山时,耳朵却突然耸了耸。
隐约间,展昭听到了一道细微的异响。
似是铁器相击的铮鸣,一闪而过,就像是错觉。
不对!
来自地下!
张寒松尚且在忍耐,就见展昭突然停步,俯身拾起一片落叶,指尖轻弹,叶片贴着假山根部落下,在青苔覆盖处微微震颤。
‘排气孔在这里!’
‘这密室设计得并不复杂,我能打开!’
展昭身形一晃,来到叶片位置,屈指叩石,三声闷响间杂空鸣回音。
他目光一凝,拂袖扫开藤蔓,露出嵌在山石间的一个铜环。
“这!”
张寒松脸色骤变,还未来得及开口,展昭已探手拉动。
“轰——”
假山侧面移开三尺,阴冷腥气扑面而来,石阶如蛇蜿蜒入地,黑暗中隐约传来锁链轻响。
‘他居然能发现秘牢?’
张寒松瞪大眼睛,不得不阻拦:“圣僧止步!”
展昭理都不理,径自拾级而下。
潮湿的黑暗中,铁链哗啦作响,动静越来越明显。
行至尽头,是一间牢狱。
里面有一位三十多岁,长相颇为秀气的僧人,委顿在地,手腕脚踝皆缠着铁链,正奋尽最后的力气徐徐晃动。
听见脚步,他艰难抬头,眼中映出来人熟悉的僧袍,不禁舒了一口长气:“绝壁忽开云外径,深渊自有蛟龙桥……”
到这地步了,都不忘吟诗,展昭已然有所猜测,但还是询问道:“不知是哪位师兄,落难于此?”
僧人也不感叹了,语气又快又急:“贫僧戒言,师侄是定字辈的吧,若是外面无人,你快快救我出去,若还有守卫,你还是速速回寺求援,将四院首座请来!”
“我救你出去。”
展昭基本确定了身份,对方即便说谎也能镇压,便拔剑出鞘,直接一斩。
哗啦!
锁链坠地,展昭再伸手扶起这位,发现他气血滞涩,马上出指,解开穴道。
“嘶!好高的武功!”
戒言脱开束缚,眨了眨眼睛,反应极快:“你不会也是寺内收来的负业僧吧?那就是戒字辈的师弟?不知法号?”
展昭心态放平,习惯地报出法号:“贫僧戒色。”
“嗯?嗯……嗯!”
戒言明显就不如戒殊了,自己都这副悲惨的模样,听了后嘴角居然还压了压,意味深长地看了过来:“寺内还真会取,这个法号挺适合师弟的。”
“师兄的法号也挺合适,我们出去吧……”
展昭不想跟他多言,只是也难免好奇。
从刚刚张寒松的反应,对于戒言失踪,他是很有底气,并无半点心虚的。
戒言怎会出现在铁剑门据点的秘牢中呢?
果不其然。
待得展昭扶着戒言出现在秘牢出口,张寒松及一众围过来的铁剑门弟子齐齐怔住。
他们有的眨巴着眼睛,似乎不敢相信所见,有的忍不住指了过来,声音都哆嗦了:“毒偈子戒言!你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这称呼。
彭长老怔住。
楚辞袖也怔住了。
不是,你们铁剑门还真的捉了大相国寺的负业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