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怎么回事?赵倜实在想不出头绪,这时将四照神功催动至十二成,身外神光大放,四道光柱已经变得三尺多粗,逾过两丈长,光彩映照恍如神魔之物存在,他重新化手势为一掌,向前拍去。
老者也掌上银白光芒绽放,带着一股无坚不摧的气息,狠狠朝前对上赵倜这一掌。
赵倜就感觉对方的手冰凉无比,根本不似人手,恍如没有血肉,只是一块寒硬无比的金属一般。
四照真气想循对方血脉破坏过去,但却根本感查不到对方的脉络,只能硬生生往前摧毁。
可对方手掌之坚固,力气之庞大,几乎难以想象,这一下只是震动了对方手臂,将其朝后击出。
至于老者的力道也极为古怪,虽是强横磅礴,浩大无比,但赵倜却感觉威力似乎并不怎么样。
对旁人或者是摧枯拉朽,毁灭般的打击,但对自己却是完全能够接住,这一下想伤自己却是难上青天。
一声惊空彻地的爆响发出,老者被赵倜足足打出了五六丈开外,凌空翻了几个跟头后落在地面,看样子并没有受什么伤。
赵倜脚下也向后滑出了几丈之远,接着稳稳站住,面纱后脸色凝重看去前面。
“七十二,还愣着干什么,给我狠狠揍他,给我抓住他!”司马凝月一声娇喝道。
老者闻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两只深邃的眸子转了转,脚下猛地弹起,恍如一枚充满爆炸力量的巨大弹丸,向着赵倜弹去。
他人在半空,抛出一条气脉弧线,宛如巨锤天降,狠狠朝赵倜砸下。
并无什么招数变化,全凭堪比流星飞矢的速度和仿若无物不毁的气势。
好!就是这个时候,赵倜双眉毛扬了扬,之前老者身形变幻莫测,元气弹难以打中,近身之后则疯狂对拳,也不好使用,眼下对方力道和速度在空中难以转圜,正是使用此弹的最好时机!
赵倜心念飞转打定主意,左手指缝之内黑光乍现,便迎了过去。
他没有使用白色元气弹,白色元气弹虽然覆盖面积更大,而且能够影响周围尺八左右的物体,真气小范围被动攻击,但论起真正的杀伤力却是不及黑色元气弹的。
黑色元气弹是湮灭的特性,自己还没有练至大成,所以施用后还有飞灰残渣之类留下,真正练至了大成,恐怕一经出手,目标便会直接化为虚无,别说渣灰残余,就算是烟气都不会留下丝毫。
对方肉身十分古怪,简直强横的不像话,仿佛练成了铁板一块,就算是筋膜血脉都无迹可查,那么还是使用黑色元气弹更加稳妥一些,万一白色元气弹对其伤害有限,这一次机会可就白白浪费掉了。
赵倜心念及此,老者已经凌空而到,距离他不过丈余左右,双手左拳右掌,闪烁冰冷生硬银白光辉,刮起无俦旋风,恶狠狠击打过来。
赵倜这时左手猛地张开,黑色元气弹瞬间喷出,一道幽黯至极,没有任何声响,不带任何人间气息的黑色光球射出。
两人此刻已经距离极近,无论元气弹的速度,还是老者扑上的速度,都是迅雷不及掩耳一般,便眨眼须臾之功,那弹已经狠狠地打中了老者的前胸。
接下来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出现,就看老者胸口顷刻被元气弹洞穿过去,出现一个海碗口大小明晃晃的窟窿,窟窿边缘十分圆整,看着比用曲规画出来的还要浑圆,透过窟窿能清晰见到天上的星月,星光月色从中照射过来,映得老者胸前仿佛绣上一层金边。
而这个窟窿里却是没有鲜血流淌的,甚至就在窟窿内侧,老者的身体残损之处,也看不见任何的内脏存在,并没心肺等物露出,更没有骨骼血脉之类呈现,那破损内壁竟然是与他外表皮肤一般,银白生硬仿若金属,没有任何的生机血肉形状。
而就在那金属般平滑的切口上,隐隐出现部分古怪的东西,微微泛着蓝绿颜色,似乎线头之类,被元气弹给平整切断,只露出些微痕迹存在。
这个……赵倜皱了皱眉,这老者究竟练习的是什么功法?怎么血肉全无呢?而且那线头似的东西是什么?莫非把血管经络练做此等颜色?可这也不对,老者的内脏哪里去了?
难道为元气弹湮灭属性引起的异变?那这老者也实在够强,黑色元气弹直接一下将天阁之主都打成飞灰,老者却只是胸前开洞,肌腑异变,身体却依旧完整存在,可见肉身是何等的强横无匹。
赵倜心中暗自琢磨,这时便看老者胸前那透明窟窿内猛地冒出一股黑烟,然后便从上方跌落下来,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这是……死了吗?赵倜眨了眨眼,浑身戒备朝前迈出,想看看对方有没有被元气弹彻底打死。
“七十二……”司马凝月这时发出一声娇呼,飞身跑了过来:“你,你没事吧?”
赵倜此刻也已上前,就见老者躺栽于地,身体正在有节奏的微微痉挛,不由摸了摸下巴,竟然还没死吗?竟是这么抗打?
“你,你杀了七十二……”司马凝月语气难过看向赵倜,眼中全是伤心忿忿之色。
赵倜冷哼一声,不予做答,就在这时却看地上老者身体开始出现诡异一幕,胸前窟窿四周居然动了起来,内里壁上仿佛金属一般的银白色物质渐渐往外生长,仿佛肉脂,竟是往一起聚去,看样子似乎是想重新长到一处,将这个窟窿给弥合补掉。
而似乎蓝绿线头样的东西也自银白物质内先一步探出,似乎有生命一般不停地摇来摆去,仿佛要去对接窟窿那一侧壁上探出的同样颜色线头。
这是什么魔功?赵倜有些目瞪口呆,不要说杨颠从未与他说起过,就是话本之中那些天马行空,编造虚构出来的功法也没有这种荒诞诡谲出现。
他皱了皱眉,扬起手掌就想补上一下,将这老者彻底打死,叫他不能死而不僵,露出这般怖恐之象。
“你,不要……”司马凝月见状窈窕身形一晃,挡在了老者前面,声音颤抖地道:“七十二即便修复了身体,也没有了战斗之力,你,你不要再动手打他了。”
“嗯?”赵倜冷哼一声:“司马小姐,你想找死吗?”
“你要杀我?”司马凝月闻言眸光闪动,露出一抹水样光华。
赵倜缓缓抬起手臂:“既然司马小姐纠缠不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司马凝月望着他,忽然眼眸内泛起了一丝柔情,声音轻轻,仿佛呓语般的低低道:“殿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