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太近,震得人头晕目眩,耳膜生疼。
紧接着,就是人喊马叫的声音,庆贺的声音,射箭的弓弦响动,炮管的二次轰鸣。
等他回过来神,非要下车查看军情,敌人已经开始撤退了。
“这...是什么战果?”
眼前一道奇景,距离车厢阵二十步左右一条死线,前方倒毙的人和马还在挣扎,一层压着一层。不远处,撤走的敌军完全乱了阵型,撒成一大片,还陆续有人从马上跌下来。
还好,卫队知道自己的职责,并没有无令自行追击。
“大帅,咱们赢了!”
参谋狂喜,手舞足蹈的给他讲,敌军的马匹受不得炮声,刚一开炮队形立即就乱了,马发狂一般把人甩下来,根本无法控制。
也就前期射箭造成了一点损失,咱们二百人至少打退了五百骑兵。
“那咱们的马为啥不怕?”
“呃,因为是聋的!”
富柔没耐性给马训练队炮声的应激,直接让人扎聋了战马的耳朵,这样才不怕放炮。
过了半个时辰,富柔才带着士兵归来,每人马上栓着两三颗脑袋。
“完了,这娘们肯定学会杀良冒功了。”
刚才敌军明明才两千人,你这些脑袋从哪割的。既不讲纪律,又不讲军法,这当的什么将军。
京观垒成,富柔自撰题记,命人和泥刻字,立碑铭文。
“还跟我玩以逸待劳,我兔子、野狼一块打!”
富柔骄傲的跟李长安炫耀,她刚刚是多么勇猛,如何一往无前,破了敌人的口袋阵。
“你刚才差点就人生三大喜了!”
“都什么啊?”
“升官发财死老公呗,抛弃主帅追击敌兵,陷大营于危难。换个主将,你现在只能兵变了。”
折可适就在左近,听说大帅遇袭,带着十几人的卫队就冲了过来。
李长安夺了富柔的指挥权,把折可适留在大营当将军,再也不敢玩心跳了。
他下令,沿北线设置撤退路线,一旦发现西夏主力,立马撤退。围魏救赵么,意思一下就行了,现在八月,也不是烧草的时候。
走到第九天,远远地,已经能看见平地上隐隐有一座山峰露出尖尖。
草地开始稀疏,荒漠渐渐成片。
“前方一百二十处黄河,黄河再西,就是兴庆府。望远镜所见之山,便是贺兰山!”
李长安爬上望楼,用二十倍的镜子看了好半天。
山顶没雪线,不过也不太绿,灰突突,跟草原东部的那些石头山有点像。
“安营扎寨,清扫周围敌军视野,派人传书西夏国王,就说我要过来跟他做生意!”
不是,咱都到了,不近前去耀武扬威一下?
除了折可适,大家的态度都一样,想到兴庆府那看看黄河银川长什么模样。都说是塞上江南,很富饶么?
谁爱去谁去,李长安岿然不动,大营安坐,一步不出。
掳来的西夏人都放开,每人领点干粮食水,去找你们的国王去吧,告诉他,宋国的朋友来了。
就食于敌,这特么都春秋时候玩剩下的。
杀牛宰羊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一日四餐,养足精神,看看李秉常小儿有没有胆子出门。
西夏,黄河沿岸,怀州府。
离了五十里,他们才发现敌军踪迹,赶紧鸣金示警,向王都传递消息。
怀州知府跟梁乙埋不对付,信里明说丞相不知兵,南下打草谷,这下好了,被人追到老巢来了。
一队十人的士兵靠近怀州,手持信函,向李秉常递交国书。
“大宋商务部总裁,李长安阁下,携吾皇旨意及大宋万民之和平希望,亲至草原,与番臣西夏,洽谈一带一路之西部开发事宜。令到之日,鄙国之主身当亲迎,如有不恭,以致刀柄之祸,责任全在尔方!”
“无耻小贼,安敢欺我大夏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