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可适来了,听说李长安得了宝贝,兴奋地想要沾沾喜气。
“经略,这...找些石头干啥,黑玉?”
大夏天的,就在草原上用煤搭了个一人来高的锥形堆,用马粪点着了,离着十步远都烤人。
“你以为草原容纳人口最大的限制是什么?”
折可适作为折家分支,也是要接受良好教育的,对此无需思考,“麦子和水!”
“错,是取暖!”
李长安给他解释,草原上有漫长的冬天,光靠马粪牛粪是不够的,而且这样也难筑城一处,毕竟没有那么多粪便可烧。
没有城市就没有贸易,就无法形成固定的社会结构,经济分工就无法实现。
只要不解决供暖问题,草原就永远是逐水草而居的状态。
但是,我已经搞来了中东的苜蓿草,藜麦,黑麦。现在我又有了煤炭,难道还修不起能让万人居住的大城么?
等待时机,一旦梁乙埋大军现身,咱们就西进草原,干他娘的。
梁乙埋在盐州潜藏踪迹,每天等着细作传回消息,等得人都快成了望夫石,终于等到了确切的回报。
大宋内斗不休,王安石自大无能,环庆路空虚可破。
只要攻入长安,财宝女子,应有尽有。宋国给西北准备的钱财堆成山,米面能铺满草原,连士兵吃饭的碗都是白瓷的。
八百里,杀穿环庆路,攻破长安城!
“好,让其他几路先攻,调虎离山,咱们顺着白马川,再演一回董卓进京!”
七月末,军鼓雷响,万马寇边。
整个环西夏工事全都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谁也不知自己面对的是不是主力,万一有个闪失,全家就要去岭南了。
各个将官人不卸甲,天天在堡寨巡察。
西路银州这一支西夏万人队的将领,党项人,仁多㖫丁。
不过他一点也不仁慈,相反残暴异常,动则对士兵打骂责罚,稍有不顺便下令用马拖死。
接到试探性进攻的命令,他却反其道而行之,准备全力进军。
目标,米脂。
说是一万人马,实际战兵三千,剩下的全是临时征调的牧民,能骑马打仗,但是不能攻坚,根本不具备纪律性。
银州到米脂一共一百四十里,骑兵全速,一日夜可至。
中间只隔了三个堡寨,只需要分些杂兵看守,应该没人能骚扰到他的后路。
“今日饱食,明日伐宋!”
消息传到李长安的大营,把他笑呛了,咳了好半天。
骑兵打堡垒,你们后世黄金家族都没完成的使命,你小子算是捡着了,先占个积累经验的便宜。
不管他,咱们继续找矿。
折可适请战,既然敌军已经现身,咱们是不是该西进了,先把矿区占领了再说。
经略你六千大军,折家已经全力动员能凑足一万,咱们有甲打无甲,有备打无备,必胜之战。开局讨个好彩头,您在朝廷也露脸。
等咱们收拾完了草原,回头把仁多后路一堵,到时候瓮中捉鳖,您就是此战最大的功臣。
“不,我是来做买卖的!从今天开始,让马匹驰骋起来,告诉所有的草原部落,我要在此地建立榷场,开展朝贡贸易。凡是愿意称臣宋国的,登记造册,接受敕封,全可以敞开来买东西。”
发达就是这么不讲理,跟你做买卖都算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