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朱和王语嫣见状,立刻声音不高不低的念起诗词来。
阿朱道:“画阁归来春又晚。燕子双飞,柳软桃花浅。”
王语嫣立刻接道:“细雨满天风满院,愁眉敛尽无人见。”
阿朱继续道:“独倚阑干心绪乱。芳草芊绵,尚忆江南岸。
王语嫣道:“风月无情人暗换,旧游如梦空肠断。”
龙女在旁本也要开口,但听两人对诗,根本都不晓得,立刻闭紧了嘴,脸上颇有些楚楚可怜之意。
阿朱又道:“几度霜鬓,问前身何事?红衰佳城,壶中岁月如梦。”
王语嫣神情露出一丝甜蜜:“豪情消尽,更合堪如烟入抱。凌波微步舞北冥。拈花应劫,薤露弹冠,侠气留痕。”
阿朱道:“飞雪无量洗冰心。且红袖魂消,神龙凌云。千古一言而法,寂寞谯门。
王语嫣现出抹羞涩:“南浦秋歌慰颜色,鸿飞渺渺万里身。幽燕倦客,卧冰佛子,全在微尘。”
龙女这时突然开口:“我也会,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
“好了,卡住了。”赵倜蓦地开口:“阿朱语嫣你两个念诗根本无用,起不到惊诧之用,还是龙儿的波罗蜜多心经警醒,立刻就动不了了。”
阿朱道:“是殿下对诗词太熟悉了。”
王语嫣道:“确实太熟悉了,还有殿下自己写的呢。”
赵倜身体微微左右摇晃,道:“经文凶猛啊,立刻就唬得一动再不能动。”
龙女道:“哪里有什么凶猛,还是你心内有鬼。”
“有什么鬼?不说了,我要试探取葫芦了。”赵倜哼道。
他这时眼前又出现之前的景象,左面看到的是留守府这边房间之中,右面看到的却是春雨街杏花巷小院屋内。
那边的自己正坐在桌子后方,两指轻轻夹着小水晶棺的棺盖,里面精致无双,宛若精灵一般的小小人儿正用两手揉着惺忪的眼眸,看着自己展颜甜美微笑,仿佛百花开放一般灿烂无比。
赵倜瞅了羽灵天魔几息,然后望去一旁的书箱,黄金葫芦正立在其上,表面光滑无比,看不出一点破烂残坏形状。
他催动丹田内的三千大千世界宝珠,珠子旋转,重力加持,身体前后左右摇摆幅度加大。
而随着这摇摆,他的法力借助大千宝珠的惯性力量,竟然微微震出去体外一些。
不过却是往右侧的杏花巷小院屋中,龙女三人在这边并无感察得到。
这时就看那小院屋里,微微刮起了一股旋风,并不强烈,十分诡秘,甚至有些荒诞绝伦。
因为那边此刻相对里世界的时间为静止或者无限放缓,旋风却自由无拘束以正常的速度而来,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这风是赵倜法力所成,他心中颇有些复杂疑惑,因为眼前情境怪异,表里世界的时间并不对称,这涉及到了十分深奥的时间法则,他于这一道并没有什么研究,究不透其中运转的规律和奥秘。
他丹田内的燃灯古佛传承种子这时又从昏黄颜色变得金灿灿如晨曦朝阳,一种旧日的气息渗出幻阴真气封锁,在丹田中弥漫起来。
赵倜感觉头脑内一阵的恍然迷惘,瞬间闪过上一世在封神宇宙中的记忆,不由得脸色变了又变。
旧日昔昔,似水无痕,可哪怕鸿蒙宇宙都已经不存了,却还是难以忘怀。
刻骨铭心,噬骨追髓,无尽的痛滋生心底。
难道,真的回不去了吗?
既然时间是伪概念,这世上并没有时间的存在,存在的只是一种被规则的假象,那么如果打破这种规则,旧日与今日是不是可以相会?今日与未来是不是会同时交集。
无所谓毁掉的,逝去的,终焉不存的,也无所谓当下的,眼前的,正在进行的,更无所谓未来的,将至的,还没有发生的。
一切一切不过都是被规则之下的虚假而已。
赵倜缓缓吸了一口气,将丹田中燃灯古佛传承种子再大力度用幻阴真气封闭了几层。
眼下不是参悟时间法则的时候,空间的对立,时间的冲突,导致这种子有些蠢蠢欲动,虽然挣脱不出来,但旧日气息散发。
幻阴真气封闭的是当下,但这种子竟然鬼使神差,不着痕迹使用旧日之力依旧将气息渗出。
旧日它不在幻阴真气围困之中,是以并没有发生围困之事,所以能够出现,但其中的道与理,法与则,却是不可名说。
抽刀断水水更流,昨日之日亦可留!
赵倜皱了皱眉,几层的幻阴真气还是封不住旧日气息弥漫,但他此刻也想不出别的主意,只好暂时作罢,打算等眼下事了,看看能不能传承种子,开始修习。
这时他身体在榻上摇摆的幅度更大,龙女道:“小心别跌了过去。”
赵倜道:“跌过去也无妨,此刻我已经想通,两面时间对立,只要跌过去,那么转瞬你们就会看到我历劫回来再次出现。”
龙女道:“为何这样说,难道以前也是……”
赵倜道:“以前也是如此,但只是没太在意,现在却想通了其间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