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刺骨的禁锢感瞬间笼罩全场，死死锁死在场每一个人的肉身与灵魂。
所有人都感到浑身僵硬，四肢沉重如山，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权。
极致的绝望感，如同无边寒渊。
这就是真正的天道碾压。
无需任何异能释放，仅仅是最本源的压制，便足以碾碎所有反抗的可能。
在绝对的体系层级压制面前，任何的反抗手段，都显得苍白可笑。
在场众人心底不约而同升起同一个念头：这还怎么打？
墨衡静静伫立在漫天金色规则纹路中央，俯瞰着下方被彻底禁锢的众人，最终将目光定格在唯一尚且从容的林晓身上。
他眼底的杀意凛冽刺骨，却依旧藏着一丝不甘和惋惜。
万古以来，林晓是唯一看穿他骗局、打破他布局、重创他本源的凡人。
也是他最想收服的绝世天才。
今天让林晓变成他的眷属是必须的，但这还不够，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够彻底折服林晓。
否则强扭的瓜，多少差了那么点意思。
于是墨衡开口道：“眼前的结局，你预料到了吗？”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尽数汇聚在林晓身上。
众人心底早已被无力感填满，但是心中又隐隐对林晓存在着期待：
既然你能看穿层层伪装，精心布下这么一个局。
那你是否早已料到此刻的绝境？
是否早已备好破局的底牌？
在这看似彻底无解的死局之中，你是否依旧藏着翻盘的生机？
万众瞩目之下，林晓神色淡然反问：
“你难道没听过，千古博弈，反派往往死于话多？”
墨衡不怒反笑：“败者为寇，输者才配被称作反派。自始至终，我都没有输，更不会输。”
“你的确足够惊艳，但你从未达到过我这种层次，你根本无法想象，凡人与天道之间，隔着怎样天堑般的差距。”
这番话直白残酷，却无比真实。
林晓坦然点头，神色平静的承认了这个事实。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完整无缺的天道规则，是真正无解的存在。
祂凌驾于世间一切力量之上，任何的手段都不可能对祂造成伤害。
若非如此，凌旭、林玄、陆轩等一代代绝世天骄，也不会穷尽数世轮回，始终无法破局。
而那枚被他用来撞击果实的金色种子，便是这套完美体系之中，唯一的破绽。
这世间最无解的争斗，从来不是外敌入侵，而是体系内部的嫡系反叛。
如同古代王朝之中，壮年君主手握实权之时，下属起兵造反，往往是以卵击石，只会兵败身死，没有半分胜算。
可若是储君太子起兵作乱，性质便会彻底不同了。
太子是君主亲手确立的正统继承人，是王朝体系的核心嫡系，根植于皇权体系之内，与国运朝纲深度绑定。
虽然太子往往不会有任何胜算，但是也几乎没有任何皇帝，能够无损的杀死自己的太子。
就算剿灭太子再顺利，他也要亲手斩断自己培育的传承根基，清除朝堂之中依附储君的一众势力，割裂王朝气运的绑定脉络，更要承受自我否定，以及亲手摧毁身后事布局的撕裂感与损耗。
纵观千古，汉武帝，唐太宗这样的大帝……也莫不如此。
墨衡的天道体系，亦是如此。
金色种子与金色果实本出同源，是天道本源一体两面的传承根基。
是最正统，也是最核心的规则本源。
林晓从一开始就从未奢望仅凭一次撞击，就彻底消灭天道规则，击败墨衡。
他的目的从来不是一步绝杀，而是打破完美。
只要天道不再完美无缺，只要完美的规则体系出现裂痕，产生漏洞……
这场无解的对局，就有了博弈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