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火力越是狂暴，后勤的消耗便越是恐怖。
虽然这是一笔总额不菲的开支，但是此刻林晓还有13000多点源能，足以支付这笔源能支出。
而他先前从苏守仁手中收下，代为保管的空间水晶内，那批还未吸收的苦痛记忆琥珀，所蕴含的源能更是高达27000点。
与此对应的是：他晋级7级异能者所需的源能总额为30000点。
因此只要能搞定寂然之地的隐患，那么此刻消耗2200点源能，晋级依旧绰绰有余。
这，便是林晓那句“不够还能造”的绝对底气。
这，便是他面对灰袍序列五千大军，依旧从容不迫的真正底牌。
此时，张羽彻底回过神来，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少爷，说实话，之前我收到江涛院长传来的绝密情报时……
看到情报里提及墨衡主动建议镇玄冕下调集全部力量、压上所有筹码，甚至联合所有敌对势力……
我还一度以为，墨衡是真心要致您于死地。”
张羽兴奋的继续说道：“可现在看来，他哪里是要害您，他分明是在主动配合您，把灰袍序列所有的底蕴、所有的精锐、所有的死忠力量，全部引诱到寂然之地这个封闭的屠宰场里，给您创造一网打尽的机会！”
张羽越说越是激动，看向林晓的目光充满了狂热的信服。
在他眼中，林晓早已算尽一切。
不仅仅只是江涛等三名学者，就连墨衡这样的灰袍序列高层，都成了布局中的一颗关键棋子。
可林晓却轻轻摇了摇头：“不，你想错了。墨衡并不知道，我拥有制造智能机器人的能力。”
这句话一出，张羽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整个人再次呆住。
他愣在原地，足足愣了数息之久才开口问道：“那……那这么说，墨衡并不是有意在配合您？他是真的想杀您？”
林晓感慨道：“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明白墨衡的用意。”
此刻林晓的心中，同样有着困惑：
墨衡并不知道，自己有着制造“智能机器人”这种改变寂然之地战场实力对比的大杀器。
在这种情况下，他拼命的给自己上强度，真的是为了自己好吗？
林晓不得而知，但他知道墨衡这么做的客观结果，就是让他拥有了可以清除大批灰袍序列，以及他的潜在敌人最死忠精锐的机会。
如果林晓能在寂然之地内，彻底歼灭这五千多人的联军……
那么对他而言，不亚于打了一场“孟良崮战役”。
一刀斩断灰袍序列最有力的一只手臂，让对方的基层与中层力量彻底崩盘，再无大规模作战的能力。
但灰袍序列此次进入寂然之地的，可不仅仅只有这5000多人的联军。
他们还在寂然之地尽头的水道之外，埋伏了最顶尖的神官团。
更有叶先生率领的五名九级异能者与三件圣器坐镇。
那是灰袍序列战力最恐怖的终极底牌，是足以碾压任何势力的巅峰力量。
如果林晓能连这部分力量一同消灭。
那此次行动，便不再是简单的战术胜利，恐怕相当于是“豫东战役”。
那意味着，他与灰袍序列的对抗中，最艰难最被动的阶段，将彻底宣告结束。
双方的整体实力对比，会发生根本性的逆转。
林晓将从被动防守，转为主动出击，甚至有机会瓦解整个灰袍序列。
那才是真正的血赚，那才是真正的彻底扭转局面。
而能否达成这个终极目标，很大程度上，又取决于墨衡的真实态度。
这个人，实在太过矛盾，太过捉摸不透。
一方面，他提出的所有计划，都精准、狠辣、致命。
他不知道机器人的存在，那么在正常人的逻辑里，5000人联军的安排，绝对足以彻底消灭林晓。
更何况，他还不遗余力的促成了在水道末端，埋伏顶级异能者的计划。
这个计划对于哪怕是拥有机器人战队的林晓，都极为致命。
可另一方面，他又主动向镇玄冕下提议，将江涛、李教授、王教授三名早已暗中倒向林晓的学者，纳入本次行动的指挥层。
他甚至放任三人通过隐秘渠道，将灰袍序列的全盘计划、兵力部署、后手埋伏，一字不落地送到林晓手中。
一边是赶尽杀绝的致命布局，一边是泄露一切的暗中放水。
一边是置林晓于死地的狠辣计谋，一边是送上关键情报的变相保护。
如此极端、如此矛盾、如此相悖的两种行为，集中在同一个人身上……
别说苏婉和张羽满心困惑，就林晓也只能在心中勾勒出几种模糊的猜想，却无法彻底笃定墨衡的真实立场。
是身不由己？
是暗中布局？
是另有图谋？
还是在走一步谁也看不懂的险棋？
林晓不得而知，他需要时间，需要在寂然之地的战场上，亲眼见证，亲自验证。
但此刻，多想无益。
迷雾终究会在战场上散开，立场终究会在厮杀中显露。
现在最重要的，是抓住墨衡亲手送来的绝佳机会，将灰袍序列的所有力量，一网打尽。
林晓收回飘远的思绪，目光重新落回张羽身上：“你留在元初圣墟，守好这里，等候我们回来。后续所有情报接应、外部局势监控，全部交给你。”
张羽瞬间收敛所有杂念，郑重的回答道：“定不辱命！请少爷放心前往，属下在此静候您凯旋而归！”
林晓转头，目光落在身旁的苏婉身上。
“我们出发。”
“是！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