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林晓来说，这部分波频无法进行分析。
研究一个物体，必须有变化，才能参照对比。
这像是解二元一次方程，你必须有两个独立的方程组成方程组，否则你是解不出来的。
可是“幸福之力”波频不变，这就很尴尬了。
既然无法改变外界的波频速度，林晓便换了一套逆向思维：
不改波频，改自己的感知。
他要通过意识掌控，主动降低自己的“意识速度”。
严格来说，幸福之力的波频依旧恒定不变，没有丝毫减缓，但他降低自身意识速度后，相当于给自身感知加了一层“人工抽帧”滤镜。
就像高速播放的影像，画面本身的速度未变，可只要抽走大部分帧，就能清晰看到每一个关键瞬间；
他的意识变慢，世界在他感知中就会变得更快，而他无需捕捉幸福之力波频的全部细节，只需锁定那些能反映根源问题的“关键帧”，就能提供另一组对照数据。
做好准备后，林晓率先开启了5倍意识减速。
这意味着，他意识里的1秒，等同于现实中的5秒。
刹那间，一股强烈的违和感席卷了他：
周围隧道内的风声、远处引擎的余响，瞬间变得尖锐而急促，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飞速地在他耳边掠过。
刚捕捉到一丝风声的轨迹，下一秒就被新的声响覆盖。
他集中精神感知幸福之力的波频，那原本就快得离谱的波动，此刻更是变得迅猛如惊雷，每秒亿万次的波动被强行加速5倍，大脑根本来不及处理这海量的信息。
即便拼尽全力，也只能处理五分之一的零星碎片。
林晓知道，他的方案生效了。
“幸福之力”的波频不可变，但是他的意识速度可变。
就像是人乘船江中行，山不动水动。
这个方案理论上可行，但林晓立刻意识到，5倍的意识减速并不够。
因为5倍意识减速之下，捕捉到的数据，还不够产生计算层面具有实际意义的变化。
需要进一步降低意识的速度。
只是……
再进一步降低意识速度，就需要“氪金”了。
就算要消耗源能，但是林晓也没有别的办法，于是他也只能一咬牙将意识减速直接提升到10倍。
伴随着这个决定，他体内的源能瞬间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意识掌控的脉络缓缓倾斜而出。
只见林晓的周身萦绕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那是源能耗费的直观表现。
源能极其宝贵，每一点都来之不易，这般快速损耗，让他心底忍不住泛起一丝心疼，可找到隐患根源远比节省源能更重要。
此刻，他意识里的1秒，对应着现实中的10秒。
10倍意识减速彻底生效的瞬间，那种“掉帧”感变得无比强烈。
对于他而言，是感受不到自己的意识反应速度降低的——人的主观意识同样是不变的。
无论是加快还是减慢，他的感知都是恒定，唯一变得是周围的环境。
此刻周围的世界被加速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快到让他根本无法应对。
隧道顶部的防爆灯原本的频闪是肉眼感知不到的，但此刻变成了一道飞速切换的光影，在林晓眼中变成了“闪光灯”。
苏婉和张羽站在不远处，他们原本细微的站姿调整、眼神变化，此刻都变成了快得模糊的残影。
林晓的意识刚捕捉到苏婉微微蹙起的眉头，现实中她早已松开眉头，并且眼底泛起担忧。
他只能捕捉到这一过程中最模糊的两三个片段，根本无法看清完整的动作。
最神奇的……还是对于自身的感受。
林晓感受到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快得离谱，吸气、呼气的动作被压缩在极短的时间内。
心跳声更是“噗噗噗噗噗”的连成一片。
真是神奇的感觉。
幸福之力的波频，在他的感知中，更是成了一道无法捕捉的狂暴洪流。
林晓任由自己的感知“摆烂”，他就像是拿着盆子站在暴雨之中接雨滴的小孩，能接到多少算多少。
至于那些无法感知到的，被浪费掉的数据流，他也丝毫不感到可惜。
有时候“少即是多”。
林晓的脑海中，冷静的根据捕捉到的信息，一边收集比对，一边开始进行计算。
于此同时，他也能清晰的感觉到，源能正在飞速的损耗，哪怕他的意识之中只不过是经过了10每秒，但已经消耗了近百点源能。
而在苏婉和张梅的眼中，林晓已经一动不动的站立超过了100秒时间。
长时间的一动不动，多少让苏婉和张羽感到担忧。
但是一想起刚才林晓交代的注意事项，他们还是压住了心底的担忧，没有上前打扰林晓。
林晓此时有些心疼自己的源能，因为10倍减速带来的效果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