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什么？
她知道了吗？
面对着黄灵昭的感谢，林晓开口的回答却是：“对不起。”
黄灵昭摇摇头：“对我来说，心意远比结果更重要。”
林晓：“……”
此刻，就算是口才一向不错的林晓，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黄灵昭抬头望向林晓：“我可以抱抱你吗？”
林晓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上前一步伸出手臂，将黄灵昭拥入怀中。
这个拥抱很轻柔，也不带任何的情欲，就像是两个好友之间的拥抱。
其实林晓和黄灵昭之间，也不是没有过更亲密的接触。
甚至在上次浴池中，他都亲到了……
但这一刻，林晓的心中更多的是无奈。
他一直想要帮助黄灵昭，解决那个每日12点都来临的恐惧……生死之间有大恐惧。
但是最终，也只是勉强想出了一个堪称是“止痛剂”的解决方案。
而就算是这样，依旧还是暂时做不到……
想要绕过天道规则的限制，真的是太难了。
此刻，拥抱中的两人呼吸交织在一起，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那份藏在心底的情绪，无需言说，都在这个轻柔的拥抱里静静流淌。
黄灵昭的回应，让林晓很清楚，她应该已经从杨舒白那儿，知道了他昨天偷偷开始进行的研究。
他开始尝试，将杨舒白的梦幻异能与刚刚习得的意识掌控结合在一起，打造一件同时具备这两种异能的超凡装备。
这件装备，无关战力，只为黄灵昭而生——他暂时无法彻底解决黄灵昭所面对的痛苦，毕竟那是苦痛仪式带来的烙印，是这个世界最难以撼动的基石。
哪怕他拥有逆天的知识与异能，也难以轻易改写。
毕竟，这是一种寻找天道规则漏洞，钻空子“违约”的行为。
他之前尝试着给许涛和陈欣制作圆牌，现在尝试着给黄灵昭打磨这件专属的超凡装备，都只能说是不得已而为之的替补方案。
是无法彻底根除痛苦时，唯一能给她的一丝慰藉。
可让林晓感到遗憾的是，方案虽然可行，但是以他现在的能力还做不到。
经过林晓反复测算、推演，想要让黄灵昭能够在每天的十二点之前，进入一段漫长而安稳的美梦，他的意识掌控异能，至少需要达到5级。
这样才能让那份梦境足够真实、足够持久。
这，也是林晓迫切想要把原本后天举办的人工岛交付仪式，提早到明天的原因之一……
他想尽快提升自己的天赋异能，尽快达到9级，尽快将意识掌控晋升到5级，尽快给黄灵昭一份安稳。
在林晓看来，能够早一天，让黄灵昭少承受一分痛苦，多拥有一分慰藉，都是值得的。
哪怕为此多奔波多操劳，他也心甘情愿。
可在这件事实现之前，他其实并不希望黄灵昭知道。
因为这太残忍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人快要老死了，却清清楚楚地知道，人类的科技马上就要实现永生。
而自己，偏偏是最后一个无法等到那一天的人。
明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却终究无法触及，这份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的遗憾，远比从未见过希望，更加令人痛苦。
林晓不希望黄灵昭经历这份煎熬，可他终究，还是没能瞒住。
松开拥抱，林晓垂眸看着黄灵昭：“很抱歉，没能更快一点。”
没能更快提升异能，没能更快做出装备，没能更快让她摆脱痛苦。
黄灵昭轻轻推开他，目光紧紧盯着林晓的眼睛，没有半分怨怼：“你又不欠我什么，从来都不欠。
对我来说，只要知道，再过几天，未来的我能够少些痛苦，能够拥有片刻的安稳，就已经很开心了。”
林晓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黄灵昭笑着打断。
她恢复了往日的洒脱，语气轻快的说道：“好啦，不用多说了。今天我有点矫情了……
可当我知道，你一直在偷偷为我费心，一直在为我想办法的时候，我就忍不住想要谢谢你，想要告诉你我的心意。”
她顿了顿，唇角的笑意愈发温柔：“我希望自己对你的每一分情感，都能及时表达出来，都能让你知道，不留下任何遗憾，也不藏任何私心。”
林晓轻轻点了点头，眼底满是动容。
这种心态，他能理解……没有说出口的心意，只会变成遗憾。
黄灵昭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鲜活：“好啦，再说下去，我恐怕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我的《黑暗之魂3》还差一个BOSS盖尔没打，一定要在我的手中通关完结，可不能被这点多愁善感耽误了！”
她说着，对着林晓俏皮的挥了挥手，转身便向着客厅外走去。
步伐轻快没有丝毫犹豫，只是耳尖那一抹淡淡的红晕，泄露了她方才的心境。
林晓望着黄灵昭渐渐远去的背影，缓缓收回目光，心底默默默念：
快一点，再快一点达到9级吧……
快一点，给她一份真正的安稳。
现在，林晓只等着苏婉做好相关协调工作，就打算立刻前往人工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