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第二种冲击,则精准命中了贵族和富商这些既得利益者的要害。
以往他们压榨奴婢、盘剥员工,获得的是海量金钱,而这些金钱直接等同于可以兑换超凡资源的苦痛之力。
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哪怕他们依旧掌握着生产资料,依旧能化身为企业老板压榨下属,可榨取出来的,只有无法兑换超凡资源的“商品服务券”。
朱凰说到这里,忍不住笑道:“作为一个人,能吃多少珍馐美食?又能睡多大的床?如果盘剥一大堆‘商品服务券’,他们用的出去吗?”
他们最需要的“青春”与“长寿”,获取途径被这个制度拦腰斩断。
如果还想要这些刚需资源,就不得不消耗手头原本积累的,可以兑换苦痛之力的存量货币。
等到存量货币消耗殆尽,他们若还想保持青春活力,若还想维持现有的地位,就只能乖乖接受林晓和朱凰的宰割——交出手中的生产资料,成为新制度的附庸。
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更绝的是,他们连逃跑的路都没有。
帝国和联邦虽然也有苦痛之力的配额,但那都是根据各自辖区的产出划定的,僧多粥少。
他们跑去别人的锅里抢肉吃,必然会遭到原本一家亲的“老朋友们”的联合打压。
更何况,他们在晨星共和国境内,只能获得大把的“商品服务券”,这些东西在境外一文不值,根本换不到任何超凡资源。
对于林晓和朱凰来说,这个过程中,他们手握绝对的资源优势,可以从容地拉拢那些识时务、愿意积极拥抱新制度的合作者。
而对于那些冥顽不灵、拒不配合的顽固派,想要把他们扫进历史的垃圾堆,也不会耗费太多力气。
失去了民众的支持,失去了超凡资源的供应,这些曾经不可一世的势力,不过是纸老虎罢了。
在林晓看来,无论是顾波还是西门衍,甚至包括其他各方势力,今天在开国仪式筹备会上的表现都无关紧要。
毕竟那只是一场表面功夫,完全不涉及核心利益根基的会议。
真正决定他们是朋友还是敌人的,关键在于“商品服务券”制度公开那一刻,他们的反应。
是顺势而为,还是负隅顽抗,届时一目了然。
此时,朱凰抬眼看向林晓,眼中带着几分调侃:“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这可是终极仇恨啊。
林晓阁下你设计出了这样一套制度,估计未来没少挨刺杀啊。”
林晓:“……”
他嘴角抽了抽,心里暗自腹诽:
明明是你自己想出来的,我顶多只是稍微引导了一下思路,怎么最后锅就全甩到我头上了?
但腹诽归腹,林晓也很清楚,历史上的变革者往往没有好下场。
这场触及根本利益的制度改革,必然会引发无数疯狂的反扑,他自然也不可能过得风平浪静。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玩笑:“所以你现在明白,为什么我要在开国仪式上展现实力了吧?
我至少要表现得比你更强,这样就算有人要发动刺杀,他们也会选择你作为第一目标了。”
朱凰:“……”
这回轮到朱凰无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