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他几乎从不参与具体事务，只会在关乎序列根本存续的重大时刻现身。
墨衡不敢多看，迅速垂下视线，快步走到镇玄冕下身旁站定，微微躬身以示敬意。
随着他的到来，掌印者冕下立刻将目光投向他，声音中带着急促：“墨衡，你手背上的神谕纹路……”
“消失了。”墨衡立刻接话，语气肯定：“神谕已经取消。”
掌印者冕下的表情更加凝重，他转向镇玄冕下：“海底高地必然出了我们未能掌控的意外。元初圣域的异象，也绝对与此脱不开干系。”
镇玄冕下没有立即回应，而是微微侧身，对着那位依旧背对众人的凌老，恭敬的询问道：“凌老，此事……您如何看待？”
大殿内的空气似乎都安静了几分。
墨衡也不由自主地竖起耳朵，凝神倾听。
凌老缓缓转过身。
他的面容苍老，布满了岁月的沟壑，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清澈，仿佛能倒映出世间一切纷扰，却又不起丝毫波澜。
他没有直接回答镇玄冕下的问题，而是将目光投向窗外依旧纷扬的金色花瓣，感慨道：
“你们都知道，‘祂’……向来是极为‘节俭’的。”
只是“节俭”，而不是“抠门”吗？
墨衡忍不住心中吐槽道。
镇玄冕下、掌印者冕下两人闻言，皆是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那位至高存在总是表现得极为“精打细算”，遵循着某种严苛的“成本效益”规则。
以至于他们这些负责沟通神灵的灰袍神官，大多数时候都要承担“话费”。
其实无论是神灵还是人类，只有财政宽裕的时候，才会做出一掷千金的行为。
近些年来，“苦痛之力”的收支显然出现了问题，否则也不会有“晨星共和国”的建立，试图开拓新的苦痛之力来源。
这漫天飘洒的金色花瓣，绝非自然现象，每一片都意味着点滴的苦痛之力，加总在一起绝对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是什么事情……”凌老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花瓣，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触发了‘祂’的‘庆典’协议？竟然让‘祂’愿意耗费如此宝贵的储备，来营造这样一场……‘普天同庆’的幻景？”
他的用词很微妙，“庆典协议”、“普天同庆的幻景”，仿佛在描述一个预设好的程序反应。
镇玄冕下声音低沉：“这意味着，在‘祂’的判定中，海底高地发生的事，值得这笔支出。”
凌老微微点头：“正是如此。所以，那里一定发生了某种……在祂看来是天大的好事的事情。”
墨衡等人再次点头，这是最合理的推断。
然而，凌老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淡淡的寒意：“但是，对我们而言……这却未必是好事。”
大殿内的温度，仿佛随着这句话下降了几度。
镇玄冕下的眼神锐利起来：“凌老的意思是……”
凌老摇摇头没有回答，而是望向了掌印者冕下：“还是联系不上小叶他们吗？”
负责对外联络与情报汇总的掌印者冕下摇了摇头，脸色不佳：
“嗯，非常奇怪。自从黄金树开花、金光普照开始，与叶先生小队的超凡链接就受到了极其强烈的干扰，完全无法建立稳定通讯。
尝试了几种备用方案，也都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