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
刚刚在记忆场景中，柳贞也曾对凌旭说过几乎相同的话。
当张梅意识到自己竟然下意识的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头猛的一紧，眼眶又急得泛起红晕：“林晓，我……”
林晓轻轻摇头，目光沉静：“你不用解释。我还是那句话——我相信你。”
“可你既然相信我，为什么还要让我去取那颗金色种子？你是不是担心……自己去取的时候，我也像柳贞那样……”
张梅急切的解释道：“我真的不会！”
林晓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反而笑了：“我真的没有担心这一点。因为就算你真的想那么做，也刺不动。”
张梅：“……”
这个理由……倒是意外地有说服力。
可怎么听着就这么让人高兴不起来呢？
林晓望着张梅，她很清楚张梅的能力边界。
虽然她一跃成为史上最年轻的9级异能者，但是“心象织理”这个天赋异能并没有直接的杀伤力。
而张梅的第二异能，在云守正的操盘下，果不其然的选择了“念力”。
虽然“念力”这种异能，在顶级强者中有点烂大街，但毫无疑问对于张梅来说，没有更合适的第二异能了。
只是，她成长的时间毕竟尚短，第二异能“念力”目前仅有五级水准。
五级的念力，能对林晓造成实质伤害吗？
朱凰已经用她的8级念力证明过，对于林晓的叹息之墙2.0根本破不了防。
那么张梅的5级念力，自然也不可能对林晓造成伤害。
因此哪怕张梅想要背刺林晓，也难以撼动他的防御，更遑论“背刺”成功。
于是张梅疑惑的问道：“既然你不是担心我的背刺，那你为什么坚持要把种子给我？你也说了，这代表着未来的至高权柄。”
林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至高权柄，是可以靠‘授予’获得的吗？”
张梅微微一愣。
是啊，若非自己一砖一瓦、从无到有建立起来的权柄，而是由外界直接赋予的……那还能称之为真正意义上的“至高”吗？
“我并非怀疑，融合这颗种子后就能获得天道规则2.0的操控权限。”林晓继续道，声音笃定：
“只是，万事皆有代价。那么，这件事的代价……又是什么？”
张梅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万事皆有代价”是这个世界的铁律，甚至说是元规则也不为过，世间万物概莫能外。
获取天道规则的掌控权，真的就没有代价吗？
张梅明白了林晓的顾虑：“你怀疑这颗金色种子……有问题？”
林晓缓缓摇头：“我不知道。但任何并非我亲手挣得、并且无法被我完全理解掌控的力量，我都会本能地保持警惕。”
他没有明说的是：通过这颗种子获得权限，就如同拿到了一个庞大、精密、却并非由自己编写的操作系统的管理员账户。
他看不到底层源代码，不清楚其中是否存在后门、陷阱或“木马”程序。
林晓没有说出口的，还有另一个理由。
那就是……
他看清了柳贞扑上去，背刺凌旭时的表情，她的眼神是带着爱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