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数学和逻辑本身了吧？
其实林晓此刻早已不堪重负，能够撑到这一步，完全是因为有“信息霸主”的辅助。
要是没有黄灵昭，林晓知道自己可能倒在了第五条知识？
又或是第六条知识？
这一刻，林晓不由的感慨，能遇到黄灵昭，真是他的幸运。
但是好运终究有尽头，走到第九条知识，林晓已经是竭尽全力了。
这一次，他的光影陷入了长达近一个月的绝对静止。
只有代表极高强度信息处理的微弱波动，表明他仍在“活着”思考。
张梅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知道林晓看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让她感到无边的恐惧。
她生怕下一秒，那团金色的光影就会彻底黯淡、消散，或者……变成一个她完全陌生的东西。
终于，在第38天，林晓的光影猛然一震，如同溺水者浮出水面般。
林晓的光影给人一种极致疲惫、虚弱的感觉，但是他依旧提交了自己的答案。
【第九条……知识……通过……】
黄金树意念的反馈传来时，张梅几乎要虚脱。
她“看”向林晓，他的金色轮廓比之前明显黯淡，稀薄了许多，仿佛消耗了巨大的心力。
至此，十条诅咒知识，林晓已攻克其九。
总耗时：五个月。
他们在知识空间的五个月里，奇迹般的走完了原本计划十个月进度的90%！
其实张梅也知道，十条诅咒知识攻克九条，并不能算完成90%。
因为最后的这一条，甚至可能比之前所有的加在一起，还要更加难以攻克。
但无论如何，林晓带着最后的五个月时间，站到了终极挑战面前。
林晓还能再战吗？
说实话此刻林晓的状态，让张梅没有丝毫乐观。
连续九条知识的冲击，尤其是后几条带来的思潮侵蚀和认知重构，已经让他如同经历了一场又一场惨烈的精神战争。
他的意念虽然依旧坚韧，却透着一种深深的疲惫感。
就像一块千锤百炼的精钢，强度极高，却也达到了疲劳的极限，下一次重击，可能就会断裂。
她能感觉到，那些被林晓理解和“克服”的诅咒知识并未完全消失，而是如同沉潜的暗流，潜伏在他的意识深处。
决定论的阴影让他偶尔会对自己的“选择”产生迟疑；
虚无主义的寒意让他对“意义”的追问变得更加沉默；
存在主义的荒诞感让他看向这片知识空间的眼神，偶尔会闪过看破一切疏离……
但他终究将它们压制了下去，用更强大的理性框架……
或者说，那是来自于他前世的文化基因，撑起了他的脊梁。
张梅知道，那是一个伟大的五千年文明底蕴，在支撑着林晓。
终于，林晓的光影恢复了些许亮度，意念也重新变得凝实。
他“看”向张梅：【最后的挑战要来了。】
张梅用力的“点头”，虽然她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黄金树意念再次降临。
这一次，连这片纯粹的知识空间都仿佛凝固了。
所有流动的信息结构都静止下来，像是在屏息等待。
【第十条……知识……最终……诅咒……】
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信息洪流，轰然涌入两人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