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将原子核周围，那团代表电子概率云的模糊区域，想象成一个直径十公里的巨大球体空间。
那么居于正中央的原子核，其实际大小……或许只相当于这个十公里球体中心悬浮的一粒微尘。
而电子本身，更像是在这十公里范围内神出鬼没的幽灵。
你无法同时确切知道它的位置和速度，只能用一片概率的云雾来描述它可能出现的地方。
这个组成万物的基本单位，其内部99.999999…%的区域，都是这样一片概率性的虚无。
“电子只是概率，原子核又那么小。”张梅感到一种荒诞：“这个原子几乎全是空的……那为什么……”
她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摸林晓的脸。
林晓没有躲开，任由她的触碰。
张梅的指尖，切实的感受到了林晓的脸：
温度，弹性，细腻的质感，以及她内心的悸动，都是真实的。
于是张梅问道：“既然原子这么空，为什么我能触摸到你？能感受到你的温度，你的存在？”
林晓展现了理工直男的一面：“你触摸到的，并不是‘我’的实体，甚至不是我的原子。
是你的手指前端，那些原子外层的电子云，和我面部原子外层的电子云，在极近距离下产生的电磁排斥力。
你感受到的‘触感’，你的神经接收到的‘压力’信号，不过是大脑对这种微观层面电磁力相互作用的解读和模拟罢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从这个角度看，我们终其一生，或许都未曾真正‘接触’过他人。
我们所感受到的拥抱、牵手、亲吻……本质上，不过是电磁力的‘拒绝’罢了。”
这番解释，足以戳破女人所有浪漫的幻想，充满了理工男特有的“煞风景”的言论。
然而，张梅在短暂的错愕后，非但没有失望，反而充满了兴趣。
“按你这么说……那么，哪怕是那些站在街头等客的可怜女人，她们也从未真正被人‘进入’过。
从物理本质上讲，她们的身体原子始终保持着电磁屏障……所以，她们其实一直都是‘干净’的？”
林晓：“……”
(▔皿▔)这算不算洗白？
张梅继续说道：“所以，如果将来我们发生关系了……每一次，都将是全新的体验？每一次都是前所未有的第一次？”
林晓：“……”
全新体验和全新体验，不是一种体验。
你这解释角度，和关注重点是怎么回事？！
林晓知道，如果控制意念继续深入，原子尺度根本不是终点，还能进一步深入更加微观的世界。
从理论角度上来说，极限应该是普朗克长度。
但是他并不断算继续深入，因为在这儿研究微观的世界，并没有那么多时间。
可以等到发现更重要的秘密之后，如果还有时间再慢慢研究。
于是林晓深吸一口气，引导意识缓缓退出了微观观测模式。
幽蓝的光幕消散，暗金色的球体恢复平静，周围流淌的金色脉络和悬浮的几何体重新成为主视野。
短暂的沉默后，林晓的意识回归现实身体。
他看向身旁眼神依旧亮晶晶的张梅，问出了一个直击核心的问题：
“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进入的是‘黄金树’，为什么会看到这些涉及世界本源的现象？”
林晓换了个更明确的说法：“假设这里真的是‘初始的我’当年试图掌控天道规则的场所。
那么，这些用于观测和调试微观世界参数的工具，出现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张梅本能的回应道：“天道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