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林晓叹了口气，开始掰着手指头算：
“让我想想，现在明里暗里盯着我，巴不得我出错的都有谁……
灰袍序列里除了墨衡，恐怕大部分人都乐见我栽跟头；
林家，尤其是那个林锋，被我当众击败，脸面扫地，估计恨我入骨；
还有那些被我掀翻了学术成果，身败名裂的学者们组成的‘失意者联盟’……”
他苦笑一下：“这么算下来，虽然喜欢我、支持我的人也不少，但敌人阵容也挺豪华。”
“不，”朱凰摇了摇头，神情严肃的纠正他：“你对潜在风险的评估，恐怕还是过于乐观了。”
“哦？”林晓挑眉：“请朱凰冕下指教。”
“让你这么客气！”
朱凰轻轻的捏了一下他的腰，但是立刻意识到分身没触觉，她捏的无论轻重都没有意义。
于是她气鼓鼓的说道：“首先是林家，林锋作为9级异能者，曾经是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子。但是因为你被弄得灰头土脸的，你说他会不会想要借机报复你？”
林晓：“……”
上来就是一个9级对手。
林晓感慨道：“说来，其实我也算是林家的祖宗。你说这帮不肖子孙，不想着孝敬祖宗，怎么整天琢磨着跟祖宗作对呢？”
朱凰：“……”
不得不承认，林晓说的竟然是对的。
林家是林玄的后人，那么的确可以算是林晓的后裔。
朱凰笑着说道：“就算你是祖宗，你敢暴露身份吗？”
林晓摇摇头：“算了。我更倾向于清理门户。”
朱凰白了他一眼，继续分析：“除了林家，灰袍序列的态度更为复杂。
墨衡是特例，其他人，包括那位深不可测的镇玄冕下，对你恐怕都相当有敌意。
他们或许不便直接对你下手，但若有机会抓住你的把柄，用神谕之名来整死你，他们绝对乐意之至。”
林晓接过话头，声音低沉了几分：“在另一个时空的里，我知道掌印者冕下是重力领域的巅峰，而镇玄冕下……他拥有的，是‘主宰’异能。”
提到“主宰”二字，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
主宰，那是凌驾于绝大多数异能之上的恐怖能力，直接干涉意志，操控心灵。
它的强大毋庸置疑，但也正因如此，其存在本身就异常敏感。
明面上天道神宫的领袖，比如掌印者冕下，其意志必须是自由独立的，绝不能是傀儡。
这是维持神宫公信力的底线。但是……
灰袍序列那些隐藏起来的，不为世人所知的十多名9级异能者呢？
现在，林晓大概明白为什么灰袍序列的首领会是镇玄冕下了。
也唯有他的‘主宰’异能，才能确保那十多名获得了毁天灭地力量的强者，心甘情愿地隐姓埋名，长久地潜伏在阴影之中，而没有任何不满和异动。
这种控制力，是其他任何手段都无法比拟的。
林晓感慨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灰袍序列那些隐藏的9级强者中，很可能有一部分……已经被派来揪我的小辫子了”
九级对手+N。
N≥1。
想要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神不知鬼不觉的去探查海底高地的秘密，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啊。
朱凰却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又补充道：“你是不是忘了还有一群人了？那些被你搞得身败名裂的失意者联盟。”
林晓愣了一下：“你是说李翔，江涛，王永强那群学者？他们自身的战力应该不足为惧吧？”
“战力是不足惧，但你别忘了他们的老本行，以及他们很可能拥有的异能类型。”朱凰提醒道：
“能爬到学术顶端的异能者，很多都拥有强大的感知类、预言类、或者信息收集处理类的异能。
他们对世界的‘观察’方式，和战斗型异能者截然不同，更隐蔽，也更难防范。”
林晓：“……”
他仿佛看到自己周围亮起了无数盏无形的探照灯，各种预言术、广域感知、因果追踪、信息标记……如同天罗地网般将他笼罩。
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有任何隐蔽行动，简直难如登天。
就算有杨舒白那堪称逆天的“神之力”帮忙掩盖侦查，但恐怕也顶不住这种全方位、高强度、持续性的锁定和消耗。
他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不仅有顶尖的武力威慑，还有顶尖的侦查监视……这一局，真是步步杀机，该怎么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