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接受了这个说法，并提出了下一个问题：“所以……这五篇论文，是您在您那个时空的……研究成果？您在那里，已经发表它们了吗？”
林晓坦然点头：“嗯，都发表了。在我那个时空的学术界……”
他伸出右手，翘起大拇指：“我可以毫不心虚的说，我是这个。”
李慕白立刻点头：“应该的！应该的！别说您拿出了五篇论文，就算是哪怕只有第一篇，您都是当之无愧的学术伟人。只是……”
他支支吾吾，显然有话要问，又不好意思开口。
林晓笑着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觉得这套新学术体系会动很多人的‘蛋糕’，担心会引来激烈的反对和打压，对吧？”
林晓语气肯定道：“没错！”
“所以在我那个时空，李翔、江涛、王永强这些曾经站在顶端的学者，都因为与我的学术之争而……身败名裂，结局嘛，比你现在可要‘精彩’得多。”
李慕白听得喉头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干咽了口唾沫。
自己那些“另一个时空”的同行们……竟然都那么惨？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那……您那个时空的‘我’……他还好吗？”
林晓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他很好。他选择拥抱新的知识体系，高举新学术的大旗，如今风头正劲，是学界最耀眼的明星。”
李慕白像是猜到了什么：“那个时空的我，和您的关系是……？”
“他叫我老师。”林晓平静的回答。
李慕白：“……”
他并非因为“另一个自己”拜林晓为师而感到丝毫尴尬。
此刻他心中涌起的，只有难以言喻的羡慕，甚至有一丝“恨不能取而代之”的愤慨。
他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由衷叹道：“达者为先，理应如此。”
沉默片刻，李慕白又带着几分期待问道：“那个时空的我……也在拼命研究这五篇论文，将它们视为至宝吗？”
林晓却摇了摇头。
李慕白脸上顿时掠过一丝失落：“是……是没能研究透彻吗？我就说，这五篇论文太过艰深……”
林晓打断他，脸上笑意更深：“不，这五篇，他基本已经吃透了。他现在正在研究的，是我写出的另外三篇论文……”
林晓清晰的报出三个标题：
“《论苦痛之力的时空曲率与稳定结构》”
“《论幸福之力的概率波涨落》”
“《关于大一统理论的猜想》”
李慕白：“！！！”
什么？！这五篇在他眼中已然是颠覆性、深奥无比的论文，竟然……只是皮毛？！
还有更经典、更基础、被称为“奠基性”的三篇大作？！
另一个时空的自己，不仅没有落魄，反而风光无限，甚至已经在攀登更高、更壮丽的知识峰峦？！
羡慕死了，哪怕那个也是自己！
李慕白百感交集的望着眼前的林晓，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
比“开拓者冕下”更加优秀！
哪怕他现在的异能等级还不如“开拓者冕下”，那也是因为在那个时空中，他把更多的精力用到了学术上！
“开拓者冕下”就算拳头更大又怎么样？
还不是大老粗一个！
于是李慕白立刻开口道：“老师，我也能瞻仰一下那三篇论文吗？”
林晓：“你怎么叫我老师？”
“不是您亲口说的吗？您就是我的老师啊。”
另一个时空的事，你就这么厚颜无耻的张冠李戴了？
林晓第一次，发现李慕白竟然有这么厚脸皮的一面，打蛇随棍上？
就在林晓要回答的时候，一个纤细的身影，正踏着月色，缓缓走来。
那是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少女，梳着两条马尾辫，戴着一副圆圆的无框眼镜。
当她的视线落在林晓脸上时，脚步猛的顿住。
“小昭。”林晓开口打招呼道。
她态度恭敬起来，分明的叫道：“开拓者冕下。”
林晓似乎打了一个寒噤：我就知道，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个屁！
我又不是“开拓者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