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永强喉头一紧，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呼吸，后续的话语生生卡在喉咙里。
林晓这一手“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用得何其凌厉！
王永强用神灵都无法解决的难题来诘问他，他便用神灵也无法达成的“完美”反将一军。
一股寒意瞬间从王永强的脊背窜上头顶。
在这个神灵意志高于一切的世界里，他方才那番“完美主义”的论述，若被深究起来，无异于最露骨的渎神！
再争论下去，所危及的将不仅仅是学术地位，更是他的身家性命。
惊惶之下，他强作镇定的干笑两声，眼神却已开始游移：“哼，诡辩之辞！我……我不与你做这等无谓的纠缠！”
说罢，他几乎是仓促的抓起面前铺开的文稿，准备立刻逃离此地。
就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林晓却叫住了他：“王教授请留步！”
王永强的身形猛的僵住，他极不情愿地缓缓回头。
他的脸色在会场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苍白，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林晓……他不会是要当众找我算账吧？
这个念头如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让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林晓凝视着王永强，从他闪烁不定的眼神中读出了惊惧与惶恐，心中冷笑：
你猜对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好事！
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怪我借你人头一用，狠狠的敲打一下这个学术界，让大众知道什么才是应该鼓励的学术方向！
林晓声音平稳中蕴含着力量：“刚才王教授对我的学说提出了诸多质疑，说来也巧，我也曾拜读过王教授的学术成果。
既然今日机会难得，我也想向王教授请教一个问题。”
王永强心头一紧，强自镇定硬着头皮道：“你……你问吧。”
他的声音不由自主的低了几分，透着一股心虚。
他说了只问一个问题，就只是一个问题的话……我应该能扛过去吧？
林晓右手在讲台的掩盖下，从记忆空间中取出一叠材料。
他一份一份的拿起，纸张翻动的清脆声响，伴随着念出标题的声音：
“《论神恩在学术研究中的指引作用》”
“《神圣秩序与现代学术伦理的契合性研究》”
“《从神谕角度解析知识体系的构建》”
“《虔诚信仰对学术创新的促进作用》”
“《神灵光辉下的知识论框架重建》”
林晓盯住王永强问道：“王教授，这些就是你近年的研究成果？”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王永强心虚的回答道，却不敢直视林晓的目光。
林晓叹了一口气，而后声音陡然提高，一字一句的砸向全场：
“这、也、配、叫、学、术？”
“什么狗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