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清问道：“林司祭，您相信……一个人的灵魂，有可能同时拥有、或者存在于多具不同的身体之中吗？”
这个问题，直接击中了林晓知识体系的盲区。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做过许多方面的研究和探索，但唯独对于“灵魂”这个领域，涉猎极少，了解甚微。
他仔细回想，过往的经历中，似乎只有两件事触及到了“灵魂”的范畴：
第一件，是当初苏婉向他宣誓效忠的那个特殊仪式上，她曾提到，自己拥有林晓的一小片“微不足道的灵魂碎片”，以此作为锚点，完成了绑定。
第二件，则是他和杨舒白去购买那对情侣戒指的夜晚，他意外地发现，自己的“灵魂特征”竟然早已在系统中注册过，而那枚戒指，此刻正戴在朱凰的无名指上。
灵魂，究竟是什么？
如果按照林晓前世的哲学观点来看，灵魂可以等同于“我”。
那么，拥有多个身体的“我”？
这是不是……就是他和陆轩的关系？
于是，林晓点点头，对杨清说道：“我相信您所说的情况，是可能存在的。”
杨清仿佛遇到了知音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慨道：“和林司祭谈话，真的让人感到很舒心。
所有那些对其他人难以启齿、甚至会被视为疯言疯语的话题，都能毫无顾忌地向您倾诉。”
她看着林晓，眼中带着欣赏：“而林司祭您的思维开阔，不拘泥于常理，不会像一般人那样，听到这种话题就以为我精神失常了。
在普通人看来，在这个由神灵主宰一切规则的世界里，怎么可能存在同一个灵魂拥有多个肉体这种荒诞的事情？那岂不是意味着……”
“陛下慎言！”没等杨清把那个危险的推论说出口，林晓突然开口打断了她！
“嗯？”杨清明显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林晓会在这个时候打断自己。
我可是正准备告诉你一个惊天秘密啊！
这么禁忌、这么核心的话题，他竟然能强行按下自己的好奇心？
要知道，“苦痛仪式”——无论是通过献祭还是誓言的方式——其绑定和识别的核心，都是仪式参与者的“灵魂”。
这也是天道规则用以锁定和区分每一个个体的唯一标识。
如果可以将灵魂分裂或投射到多个肉体上，那岂不是意味着……连“苦痛仪式”这种世界基石般的规则，都有可能被绕过或欺骗。
自从知道了林晓就是“爱因牛顿”这个秘密后，杨清绝不相信，像他这样的学术巨擘、规则探索者，会对这种触及世界本源的终极奥秘不感兴趣。
可是，林晓就是这么果断的，生生打断了她！
为什么？
只见林晓，神色异常严肃的抬起手，用手指轻轻向上指了指天空，然后缓缓的摇了摇头。
林晓没有忘记，在陆轩留下的记忆琥珀以及那些信件中，曾多次明确地警告过：要时刻提防“神灵”！
他绝不会因为神灵看似友善的给他下达过两次神谕，相处得还算“愉快”，就放松了应有的警惕。
杨清顺着林晓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立刻明白了他的顾虑，但她似乎有不同的看法：“你是担心……‘祂’会注意到我们的谈话？”
她微微摇头，低声道：“这不太可能吧？据我所知，‘祂’的意识想要完全覆盖并实时监控整个世界，是做不到的。
因为神灵本体距离我们的世界太过遥远，祂所有的意识投射和行为干预，都需要耗费难以想象的巨大成本。
不可能做到监听整个世界每一个角落的对话，那样的消耗是祂也无法承受的。”
林晓听完杨清的解释，并没有直接反驳，而是问出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陛下，您知道……什么是‘小爱同学’吗？”
小爱……同学？
听上去好像不太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