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更清楚林晓对此类桃花的态度，知道他并无他意，因此也不真的往心里去，反而乐于拿这个来逗弄他。
可要是她知道，林晓非但没想和人家发展感情，还准备把人家变成埋头工作的牛马，恐怕会心中直呼“好家伙！”
你这是把人家当牛马骑了，却不准备给人草啊！
林晓清了清嗓子，掩饰住尴尬，继续问道：“先别管谁告诉我的。那我应该是猜对了？这件事，对我们的影响有多大？”
朱凰点头确认，语气变得凝重：“这件事是墨衡在今天早上正式提出的。虽然尚未形成最终决议，但消息已经在高层圈子里迅速传开，形成了巨大的影响力。我估计，改变表决方式已经几乎不可逆转。
可以说，他的这个提案，瞬间让我们变得非常被动。原本我们有九成以上把握的冕下职位，现在胜算可能骤降到了不足三成。”
朱凰的这个评估，让林晓相当惊讶。
影响竟然这么大？
看来墨衡用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出招，竟然一下子把己方的胜率拉低到了如此危险的程度？
对于他和朱凰而言，冕下职位是与获取陆轩留下的金色记忆琥珀直接绑定的，是他们必须达成的目标。
林晓立刻问道：“墨衡的提案具体内容是什么？”
朱凰详细解释道：“他的提案核心有两点，第一点你已经知道，就是将表决场所从最高评议会，扩大到全体九级以上神官参与的神宫扩大会议。
第二点，也是更狠的一招，是提议采用‘多票制’，即每位拥有投票权的代表，最多可以同时投票支持两个不同的方案。
这两招都是堂堂正正的阳谋，我们明知其害，却无力正面阻挡，只能眼睁睁看着墨衡一步步达成他的目的。”
朱凰的话一出口，林晓瞬间觉得这种投票方式异常熟悉。
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当初在东海市琉璃宫，当选“蒙面撩王”……口误，是“最受欢迎男嘉宾”时，所使用的正是这种投票方式。
果然，有时候政治和那啥真没有什么区别。
下一刻，林晓立刻洞悉了墨衡这一组合拳的狠辣之处：
如果是传统的单票制，意味着每位代表委员只能将手中唯一的一票，投给一个方案。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即便存在私下利益交换，但方案本身质量更高的一方，依然会天然占据巨大优势。
毕竟这是单选题，如果不施加过多外部干预，选票自然会向公认的最佳方案集中。
也就是说，我们可能无需额外动作，就能获得大量代表的天然支持票。
但是灰袍序列想要获得票数，就必须去主动做点什么，否则票数就很难轮到他们头上。
但墨衡的提议，让每位代表拥有了提名两个方案的权力，这就一下子极大的增强了灰袍序列的胜算。
在单选变为多选后，最直接的影响，就是为每位代表提供了更大的操作空间和更低的道德负担。
他们可以出于公心和对方案的认可，将其中一票投给自己认为最优的选项；
同时出于私利或人情交换，可以心安理得的将另一票用于交易，为自己或所属派系谋取好处。
在这种情况下，每个人做出利益选择时的心理负罪感也会相应降低：
反正我已经凭良心投过票了，另一票为自己谋点福利也无可厚非。
至于我良知中认为的那个最佳方案要是输了怎么办？
那也不是我的责任，反正我已经投票给它过了！
对于灰袍序列来说，最佳方案就是：我不要你们的心，只要你们的身子。
也就是哪怕你不认可我的方案，看在利益的面子上投我一票就好了，我不在意你的另一票投给谁。
林晓不由的感慨，墨衡真的很厉害。
这就是阳谋，堂堂正正，让你明知是坑，却无从躲避，只能跟着他的节奏走。
但林晓也不灰心沮丧：就你有阳谋，难道我没有阳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