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较好打捞的尸体都被带出来了,但一些难以触及的深处,至今还遗留着几十具遗骸。”
林晓:“……”
好家伙,竟然死过这么多人?
他沉声问道:“这个水潭到底有什么致命的危险?”
朱凰严肃的说道:“主要有两个极为棘手的难题。”
她解释道:“第一,这个水潭的入水口下方大约三米的位置,就有一个几乎只能容纳一个人勉强穿过的狭窄豁口。想要进入这个豁口,就不得不摘掉背负的氧气瓶,否则带着它根本挤不进去。”
林晓立刻想到变通方法:“不能先在豁口前摘掉氧气瓶,用绳子拴在身后拖着,等穿过狭窄段后再重新背上吗?
或者,可以考虑使用长距离的通气管,从岸上进行供气。”
他们现在条件有限,但历史上那些有组织的探查,装备应该更齐全才对。
朱凰摇了摇头:“问题在于,一旦进入那个豁口,后面并非开阔水域,而是一段同样狭窄、蜿蜒的水下坑道。这段坑道的长度,达到了惊人的近一百米。”
林晓立刻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这相当于要在一个极度压抑、无法转身的水下管道中,完全依靠屏息潜泳一百米!
根据林晓前世的记忆,专业自由潜水员在泳池中的静态闭气世界纪录可达十多分钟,动态有蹼潜泳距离纪录能超过三百米。
但那是在开放、熟悉且心理压力小的最佳环境下。
而在漆黑狭窄、充满未知,和心理压迫感的水下坑道中屏气潜泳一百米,其难度和危险性呈几何级数上升。
对闭气时间、心理素质、体能消耗都是极其可怕的考验,每一秒都是对求生意志的巨大折磨。
林晓接着问:“穿过了这一百米长的狭窄坑道后呢?那时总可以重新戴上氧气瓶了吧?”
朱凰的神色并未放松,继续说道:“根据少数成功穿过狭窄坑道的资深者描述,穿过之后,会来到一个不断向下延伸的、近乎垂直的通道。
从这里开始下潜,将承受越来越巨大的水压。
探查历史上记录的最深下潜者,抵达了76米的深度,就再也无法继续了。
一方面是水压带来的全身骨骼和内脏的剧痛,另一方面,更致命的是水压压迫导致的剧烈头晕和头痛,让人根本无法保持清醒和平衡,继续探索。”
林晓点点头,他理解朱凰说的这种情况,深水中的巨大压力一直是一个致命威胁。
人在水中,每下潜10米,就相当于增加一个标准大气压的压力。
下潜到76米深处,所承受的压力约为7.6个标准大气压。
虽然有人体内部压力与之平衡,但这种巨大的压力差依然会对空腔器官(如肺部、耳窦)和血液循环造成极大负担,引发各种生理反应。
而剧烈的头晕和头痛,很大程度上是由于水压,对中耳鼓室和内耳前庭系统的强烈压迫所致。
水压通过咽鼓管等途径影响内耳淋巴液的压力平衡,导致前庭功能紊乱,从而产生严重的眩晕感
这类似深海潜水员可能经历的“高压神经综合征”,也有类似晕动病的症状。
至于为什么不能使用全罩式,能均衡内外压力的抗压潜水头盔。
林晓知道,在那个狭窄的豁口和百米坑道段,任何笨重的、突出的装备都无法通过,只有最简洁的面罩式潜水镜才可能勉强挤入。
而面罩式装备,又无法有效对抗外部水压,对颅腔和耳部的直接影响。
听完朱凰介绍的这两个难点,林晓终于明白为什么说无人真正探明过那个水潭的下方水道了。
这确实是一个几乎无解的难题。
此时,朱凰又补充了一个关键信息:“这次为了进入寂然之地,我查阅了大量内部档案,还特意去走访了一百多年前,那位抵达七十六米深处的潜水员的后人。
他的家人给了我一本他留下的私人手记,里面记录了些那次探索未公开的细节。”
林晓立刻抓住了重点:“你在手记中发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