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洪娟的心中燃起了一种无比的渴望:她好想见见这位“爱因牛顿”先生啊。
虽然鸡蛋好吃不一定要见见老母鸡。
饭菜好吃不一定要见见厨师。
但是此刻,洪娟心中对那位“爱因牛顿”先生的憧憬,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学术崇拜,更升华为对其人格魅力的深深折服。
这使她无比渴望能了解更多关于这位神秘天才的一切。
显然,抱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台下开始有人按捺不住,高声喊道:
“李老师!能跟我们说说这位‘爱因牛顿’先生吗?”
“先生?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女人就不能称为先生吗?”
“说不定是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我们得叫爷爷或者奶奶呢!”
面对台下此起彼伏的声浪,李慕白无奈的笑笑:“诸位,诸位,实在抱歉。我答应过‘爱因牛顿’先生,绝对不向外透露他的任何身份信息。
等到合适的时候,他会自己站到前台来,和大家见面的。”
“唉——!”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失望的长吁短叹。
李慕白笑着说道:“你们可以期待一下,我敢保证见到‘爱因牛顿’先生的那一刻,你们肯定不会失望的。”
什么意思?
不会失望?
是说这位“爱因牛顿”先生外形条件非常出众?
还是一位气质超然、符合大众对顶尖学者所有想象的人物?
这个模糊的提示更是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但李慕白显然不打算再多说。
他轻轻敲了敲讲台,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好了,关于作者的话题就到此为止。现在,让我们正式进入今晚的课程内容。”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李慕白开始了正式的讲授,他选择集中讲解五篇论文中的第一篇,也是总纲性质的《关于苦痛之力本质的若干看法》。
之所以选择这篇,是因为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他相对能把握得比较透彻的,主要是这篇纲领性的论述。
尽管李慕白尽可能说的深入浅出,但台下绝大多数听众,能理解的内容恐怕仍不足百分之五。
然而,这并不妨碍他们听得全神贯注,津津有味……或者说假装津津有味。
毕竟,这套知识背后所代表的、关乎未来命运的巨大潜在收益,足以让任何人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约莫半个多小时的讲授结束后,进入了预定的提问环节。
几乎是提问环节刚一开始,坐在嘉宾席李翔身旁的一位中年学者,便立刻站了起来。
他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全场:“李慕白老师,感谢您的讲授。不过,请恕我直言,您今天所讲的这些内容,实在过于艰深晦涩了。”
他环视了一下周围,语气带着一种引导性的质疑:“我看在场诸位,包括你自己在内,能弄明白这些论文20%的知识吗?”
这话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洪娟的心也随之一紧,提到了嗓子眼。
在这位学者的“提醒”下,她以及许多在场的听众都猛然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
既然绝大多数人,包括主讲人自己都可能不完全透彻,大家都看不懂这些论文。
那么,谁来保证这些论文不是用一个极其诱人的结论作为包装,内里却充斥着无法验证甚至根本就是错误的推导呢?
如果根基是假的,那一切美好的许诺岂不都成了空中楼阁?
见到这一幕,坐在后排的林晓微微眯起了眼睛,心中暗叹:
果然是学术领域的战争,杀人不见血,其凶险程度丝毫不亚于真刀真枪的拼杀。
这个问题设计得极为刁钻,堪称一个两难陷阱。
如果李慕白回答“能完全看懂”,那显然是违背事实的说谎,他的信誉将立刻崩塌,连带会让大众强烈质疑这五篇论文的真实性,怀疑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学术骗局。
但如果李慕白坦诚地回答“不能完全看懂”,那么对方立刻可以顺势质疑:
既然连你这个首席学者、理论的宣讲者都无法完全理解,你又凭什么向全世界担保这些理论的正确性?
你凭什么让大家相信一个你自己都没完全搞明白的东西?
一场关乎理论根基可信度的舆论危机,骤然降临。
巨大的压力瞬间聚焦于台上的李慕白一身。